巡騎確認無誤后,放三人入內。段曉棠在營門前緊緊拉住韁繩,翻身下馬,將馬背后的背簍解下來,扔給跟回來的軍士,“里頭的東西拿去伙房。”
說完穿著一身女裝狀若無人一般,邁步進營門,直奔中軍帥帳。
寧巖掀開營帳門出來看見,奇道:“段司戈這身打扮去見世子?”為了探聽消息太拼了,果然常人所不能及。
段曉棠笑道:“軍情緊急。”
在山上滾了一天,總不能為了見吳越一面,還要特意焚香沐浴吧。
段曉棠微微挑起唇角,同寧巖邊往前走,邊抬手將頭巾扯下來,拿在手上,露出里頭男子發髻,接著解開女裝的外套,走到帥帳門口外頭只剩一件上衣一條裙子。
兩人進到帥帳中,莊旭正在清點軍中軍械的結果,“投石車八輛,弩車十二輛,弓箭四萬支……”
范成明空坐著,扭頭看見兩人進來,驚訝道:“你這什么打扮?”
段曉棠:“采蘑菇的小姑娘。”
吳越眼神從莊旭挪到段曉棠身上,雖然灰撲撲的,仍看的出來是一身女裝,恍若想起勝業坊初見時,段曉棠帷帽后的臉。
段曉棠在范成明旁邊的位置坐下,快速解開上衣和裙子的系帶,一股腦的脫下來,露出自己本來的衣裳,女裝全扔在旁邊的椅背上。
范成明不自在地撇開頭,小聲提醒道:“你注意些。”
哪怕知道段曉棠是男人,但當面看人脫裙子還是有些挑戰神經。
段曉棠的邏輯很簡單,里頭穿了,脫件外套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大吳,沒有女人會在他人面前寬衣解帶。
吳越將視線收回,抬手示意護衛,將段曉棠換下來的衣裳抱出去,眼不見為凈。話題轉到正事上,“情況如何?”
段曉棠:“塢堡,占地三十余畝,周邊是耕種的土地。前后開門,四角均有箭樓。四周墻壁外部是磚石,里頭是泥坯,墻約高一丈。”
范成明按著額頭,有點難打。
這一處私兵地點,吳越所知的也僅是地點和大致人數,沒成想是個難啃的骨頭。
吳越:“商量商量進攻的方略。”
自出長安后,這支軍隊進攻前制定方案的時候,就不是一言堂。
通常是段曉棠提出大致的方向,其他人一點一點填充細節,形成應對某種類型情況的固定方案。
其他塢堡還可能用大軍施壓勸降,但眼前這一個,“漢賊”不兩立,只能硬攻。
寧巖:“道路如何?”
段曉棠:“距離大路十二三里,黃土小道僅容一輛車或兩匹馬并行。”
范成明:“輕騎全速突進不到一刻鐘,”想了想將這個想法甩出去,前頭是塢堡,只靠輕騎可不行。“得把投石車床弩運進去。”
如果白日進軍,只會讓塢堡內早有準備。似這種軍事塢堡,一刻鐘完全足夠做好準備。
段曉棠:“像上次攻打山谷一樣,黎明發動攻擊。”
三千人經過近半年的調養,夜盲情況大有改善,限于經驗原因,無法發動夜襲,但夜間行軍沒有問題。
看著是麻煩了些,但搶占一分先機,就能減少兩分傷亡。
吳越上回嘗到一點甜頭,“可。”
寧巖:“四周角樓上可曾配備弩車?”上回查封田莊差點被弩箭射個對穿,幸好多年應對戰場的直覺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