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德:“就是我們干的,范將軍是名義上領兵的將軍。郡縣官吏怕他,不是為剿匪。是因為行軍中剿了幾個想造反的私兵窩點,當地官衙脫不了干系,范將軍把幾個縣衙官吏一窩端了。”
里長:“縣衙上下幾十個官吏全沒啦?”
只聽一面之詞,說不定還以為范成明想造反呢。
里長聽說關中的土匪都被剿干凈了,那些要走親戚的都抓緊時間四處走。
可見老百姓日子壞和官吏脫不了干系,但日子強和他們好像也沒多大關系。
李開德:“縣令縣丞幾個頭頭腦腦肯定跑不了,運氣好丟官去職,運氣壞連累家族。底下的小官吏只要沒真摻和進去,還能放一馬。”
“三司的人審案,我們就拿著殺威棒在旁邊陪審呢。”
這么一想,李開德覺得自己的經歷著實離奇,晚年都能和子孫吹一吹。
里長:“范二將軍真厲害!”
李開德不能在外頭隨意說范成明是個吉祥物,“出征的時候,范將軍領軍,河間王世子隨軍算監軍,段校尉才是統兵的人,但那些縣衙官吏確實是范將軍抓的。”
范成明在長安內外的名聲絕對不一樣。
“叫他二將軍,因為他哥是大將軍。靠山硬,才有底氣去抓人。”
回到里長家里,里長遲疑道:“段校尉的三畝地,要不要現在劃出來,若沒時間打理就賃出去,你把租子帶去長安。”
李開德:“里長爺,校尉交待過,不用劃。”
但凡見過段曉棠干農活,就知道她靠種地養活不了一家人。
里長:“后年也是你回來給段校尉交稅么?”
李開德搖搖頭,不是日后的事情說不準,而是另一種篤定,“校尉說不定后年拜將,徹底免稅。”
不是盲目自信,寧巖私下很看好段曉棠的前程。積年將校的專業眼光,比范成明滿嘴跑馬車胡咧咧靠譜多了。
李開德切身體會,左廂軍如今的士氣,哪怕去征突厥都不帶膽怯的。
李開德忽而說道:“里長爺,你能不能給校尉寫封信?”
里長:“寫信?”
李開德:“問候一番,順便提一提,我把她的賦稅交了。”
里長明白,歸營后的憑證,點頭道:“家里只有竹片沒有紙張。”
李開德:“沒關系,校尉不會介意的。”關鍵是上面的內容。
段曉棠可不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今年的納稅任務,請假的第二天早上就緩過來了。
假已經請下來,上趕著上班為何?
安安心心待在家里休息,空閑時候裹好羽絨服去西院看望另一個難兄難弟。
杜喬還在炕上趴著,段曉棠坐在旁邊念念叨叨,“搬菜把腰閃了,身體素質有待提高!”脆弱但“難殺”!
“要不找個師父學些體術,或者早上跟著出去跑步?”
杜喬知道段曉棠常出門跑步,但具體怎么跑不清楚,“跑到哪里?”
段曉棠:“能跑多遠跑多遠,主要鍛煉體能。婉婉倒是提供幾個目的地,朝食做的不錯。”
幾家勛貴不約而同對皇帝屁股底下的位置產生想法,皇帝和河間王聯手將反對派鎮壓,看起來雷霆萬鈞不容侵犯。
春江水暖鴨先知,山雨欲來風滿樓,隱藏在水面下、云層后的野心家又有多少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