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戶人家雖是為段曉棠的賞錢方才如此盡心盡力,但到底是為了事業,不然在前頭吊個胡蘿卜作甚。
孟二良:“彭莊頭,我把東西送來了,你帶兩個人來搬一搬。”
把幾個勞力帶來馬車前,孟二良介紹道:“米糧先送了一石過來,還有一百斤的豆渣,拿來烙餅煮食都行。農具有鋤頭、鐮刀、鏟子、柴刀……你看看還有什么缺的,我報回去給娘子定奪。”
“這邊兩袋,一袋是韭菜根,一袋是蒜種,待會照郎君昨天教的法子種下去。”
彭十二示意幾人過來搬糧食種子,抬手摸到蒜種的一麻袋底部有些濕氣,“這,這,怎么是濕的?”
孟二良:“郎君說就是要先在水中浸泡。”
隨即從馬車中間取下一個包裹,“這是娘子給你們準備的新衣,大人小孩都有。”
彭十二手上的泥土沒洗干凈,只敢用胳膊夾著包裹,暗道新主家對他們著實不賴。
馬車上的東西被搬下來大半,孟二良扛起一個細布袋子,里頭裝的是滿滿當當的石灰。
昨天從村里換回來的石灰,對祝明月而言,聊勝于無,今日千叮嚀萬囑咐,讓孟二良買一袋石灰重新灑進去。
苦什么都不能苦她的造紙大業。
孟二良離開,周木匠沒和莊子上的人搭話,只和徒弟安安靜靜地從車上下來,眼睛四處打量。
附近只有兩處破破爛爛的房屋,聯想到來找自己之前,孟二良先去的李匠人家。
雖不知道祝明月的想法,只要想到她找自己來作甚,往后的動作絕對不小,對泥瓦匠而言,大活,絕對是大活。
孟二良只讓彭十二去清點物資,下種。獨自帶著周木匠師徒倆去河邊,從頭走到尾。
孟二良:“這一截河岸,都是娘子他們的,今日特意請你來看看,娘子想要的水力器械,能不能在這里架起來。”
祝明月最怕的就是人工渠道,不如天然河流的水文條件。
周木匠仔細勘察一番,斟酌道:“水車不成問題,水磨和水碓等物什,古已有之,得回去問問幾位前輩細節。”
時至今日,周木匠早知,祝明月鐵了心要做的事情,絕不怕花錢。
普通人承擔不起水利機械的成本,對她而言,不是問題。何況這些東西與她的生意息息相關。
哪怕自己不會做也沒關系,只要能找到會做的人來,一樣有錢帛拿。
唯獨一樣,水力紡車聞所未聞,該不會要從頭做起吧。
周木匠:“孟二哥,麻煩和莊頭打個招呼,我往后大概要帶幾位前輩叔伯實地來看看。”
孟二良:“行。”
段曉棠可不知道,祝明月行動力超強,已經讓周木匠去河邊看能不能架水利機械。
盯完上午的訓練,被范成明拉進公房,連親兵都遣出去,大門一關,連帶莊旭一塊頭碰頭商量事。
段曉棠十足嫌棄,“你們想干什么?”
范成明:“商量事呀!”
段曉棠手指著門,“知不知道這種情況,人趴門上就能聽到動靜。”
范成明恍然大悟,“那我們說小聲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