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段曉棠開口,范成明先發聲,“對,就是這樣的。”
段曉棠一噎,誰不想要這樣的下屬,干得多拿得少,畢業三年,十年工作經驗。
莊旭默然,寧巖未必不想“多事”,但當時不是被吳越“無情鎮壓”了么,后來見識過段曉棠的本事,只能偃旗息鼓。
話音一落,三人齊齊沉默。這樣的好下屬好同事上哪找去。
段曉棠緩了一會,才問道:“營中有這樣的人么?”她人面沒有范成明和莊旭熟。
莊旭搖頭,“應該沒有。”
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氣的,上哪找那么好拿捏的面團。
段曉棠嘆口氣,“營里沒有,不然左右十二衛海選一圈?”
范成明:“我勸你,還是先在右武衛里挑挑揀揀吧。”
段曉棠明白范成明的意思,為了讓吳越安全“入駐”,借著換防的機會,吳嶺把右武衛上上下下梳理過一遍。
別管現在營中將官性情本事如何,立場是絕沒有問題的。
再次是右六衛,最后才是左六衛。
段曉棠剛入營的時候,什么都不了解,只把南衙當皇家禁軍。
經過白秀然科普才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皇朝初立,調遣大批軍中精英拱衛皇城,于是有了南衙。
皇室勢力最大,右六衛和宮中四衛是他們的人馬。而左衛是其他世家門閥、從龍之臣的兵馬。
吳姓為皇室,并非天命所歸,純屬他家實力最強。
南衙十六衛彼此制衡又合作。
直到吳嶺入南衙,從他封號是二字的“河間”就知道,旁支宗室出身,初封郡王。
經過三十余年兩代人的拉攏分化摻沙子,如今南衙明面上成為一體,皇帝晚上才敢安心睡覺。
別看范成達如今在左武衛,實際范家兩代人都是在右屯衛效力。
范成達在右屯衛做到從三品的云麾將軍,而后空降左武衛任大將軍。
如梁景春等人,就是他帶過去的右衛子弟。不過兩年時間,便將左武衛經營得猶如鐵桶一般。
這么多年來,吳嶺向左衛輸送過不少“人才”,范成達是干得最漂亮的一個。
某一次范成明漏了口風,當年吳嶺的長子,吳越的長兄落腳左衛,后來在戰場上犧牲了。
也不知吳嶺是不是忌諱左衛的風水,再往后河間王府的公子出來歷練,全部安排在右衛,一衛一個,吳越分到最后一個右武衛。
段曉棠有時候不理解,明明都是國家軍隊,內部派系山頭如云,甚至陷入不良競爭,著眼的只有軍頭和背后主家的利益。
只看關中剿滅的四個私兵窩點,就知道這些高門大戶,理想抱負不一般。
但要讓段曉棠去賭一把人品,她是不敢的。
跟錯人的代價,隔壁李家就是實例。
甚至李家都不算太慘,爵位在,還能出仕做小官,李君璞弟弟的官位都比杜喬高。
可憐的杜喬,總被拿來做對比,大概是史上最沒有牌面的科舉狀元。
李君璞是另一種“凄慘”,并非饑寒交迫衣食無著,而是他本人的出身際遇、能力志向和現實的反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