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深切到林婉婉眼里的“眾生平等”,都是干活的工具人。
趙大夫哪邊都不冷落,新人老人各選兩個,兩男兩女,片刻后挑著桶扛著鋤頭回來。
這行動力不得不讓人佩服。
趙大夫:“走,種花椒去。”
這邊林婉婉勤勤懇懇種花椒,山上段曉棠環手抱胸,王才里招募來的短工挑著擔子,將樹下的腐土薅到一處,裝進擔子挑到山下。
他們可能是一家人行動,力弱的老人孩子薅土,由壯年的男女挑下山。也可能一個人仗著年輕力壯干全程。
反正山下的回收點,只認擔土的挑子。一擔土一支藍頭簽,五谷豆坊的豆渣簽子在王才里發揮余熱。
工作一天后,數簽子給錢帛或米糧。
經過簡單的發酵后,這些腐土會隨著翻耕撒入田地,成為不可多得的肥料。
祝明月趕到王才里時,只見一片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怎么樣?”
林婉婉嘆口氣,“亂糟糟的,支錢支物怎一個亂字了得。”
林婉婉囑咐兩徒弟,不要單獨行動。不是一個人走動,是連她們兩個一起走都不行。身邊必須跟著大人。
不是她就是段曉棠,現在加上一個趙大夫。
幸好田莊上除了幾片地里的糧食,沒其他出產,才不引人覬覦。
彭十二閱歷所限,只能干活,管理才能普普通通,輪到財物上更是抓瞎。
祝明月:“今天剛開市,往后我和蘭娘瓔珞輪流過來。”
段曉棠有軍職,林婉婉是大夫,老泡在鄉下可不行。
“過段時間有個雛形,再調些人過來。”
總不能人過來,全擠窩棚里吧。
林婉婉無奈點頭,“只能這樣。”
祝明月:“哪些到了?”
林婉婉翻出草稿本:“來了十五個人,前期的磚瓦、六頭牛兩頭騾子、四十株花椒苗,錢帛都結算清楚了。”
“大部分苗木要等二月再過來,過幾天會再有一批牲畜過來。”
“胡師傅大概明后天送小豬仔來。”
胡屠夫收豬殺豬,由他出面收購豬仔最合適。
祝明月冷淡道:“送來當天就煽?”
林婉婉不合時宜地翻一個白眼,“總得讓小豬仔適應適應田莊的水土,養幾天。”
祝明月:“另外和胡師傅約個時間。”
林婉婉點頭,“嗯。”胡屠夫也做煽豬的活計。
大家都是多才多藝的人。
吃過午食,三人在一起碰頭,交待進度。
段曉棠:“上午挑下來的土,大概只夠幾畝地用。”
林婉婉捂住額頭,痛苦道:“肥料啊!”
祝明月:“只能等豬牛發揮作用。”
段曉棠:“暫時用不上的地或者剛開出來的地,可以種苜蓿肥地,也能拿來做飼料。”
祝明月輕聲道:“這些以后再說。”
千頭萬緒,難難難!
偏偏她們三個不僅沒有實踐經驗,連理論儲備都沒有。
事到如今,底氣只有三個字——虧得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