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月:“……”
卷軸上的筆跡顯得極為稚嫩,應當是這個叫月榛的人,年紀還很小之時所記,最后把這篇吐槽日記塞在了一個偏僻的假山小洞里。
就在城上月與無相觀察這些雪晶蟾蜍時,又有兩人闖進了海底花園。
那兩人看到地上的尸體后,當即掠身而來。
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女子蹲下身體,用手去觸碰那具被冰凍的尸身。
她身旁的男子出手攔住她,擰眉道:“阿尋,別碰。”
蹲下的女子抬頭擰眉:“為何?”
“尸體上應當有毒。”
男子十分謹慎,戴上了一雙銀白色的手套,取出一只銀白色的圓殼蟲子。
蟲子將口器貼在碎冰上,立刻變成了黑藍色。
男子將圓殼小蟲收進盒子內,偏首看著大驚失色的女子,沉聲道:“果然是劇毒。”
“可是海祺身上有很多傷口,看起來更像是失血過多而亡。”
“海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尋顰蹙著細長的眉,低頭看著族人的尸身,眼底滿是悲痛。
神色冷靜的男子垂眸道:“之前我只聽大長老提過,鮫人一族十分兇殘,不僅武力充沛,而且十分狡猾陰毒。他們擁有這片海里最鋒利的牙齒和爪子,且身藏劇毒,任何海獸都不敢啃食他們的尸身。”
“雪海殿作為鮫人一族隱藏最深的族地,也藏著通往龍巢的方法,必然只會更加危險。”
“從入口到這里也就百十來步的距離,海祺竟然直接倒在這里,甚至沒能給我們傳遞任何求救消息,說明這里十分危險,不宜久留。”
海尋一臉茫然地問:“那這里就不搜查了嗎?”
“我們守在雪海殿外的族人,被那兩個殺神屠戮的僅剩五人。而海祺進來沒多久,就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我們怎能繼續深入冒險。先退,等族長和長老他們趕到后,再作打算。”
身著黃褐色衣袍的蛟族男子,拉起蹲在地上的海尋,立刻轉身往外退走。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不見,計屠才緩步從一座假山后踱步而出。
他垂眸看著已經被三寸寒冰凍住的尸體,神色不改,輕哼道:“這倆倒是有點腦子。”
也算他們運氣好,從入口到尸身附近的鮫絲皆被尊上斬斷了。
不然,這兩人也要將命舍在此地。
計屠靠坐在假山上,腳蹬著一塊石頭,仰頭看著空懸在上方的寶器。
盯了半晌后,他果斷飛身靠近了那如圓月的器物,想要將其摘下一探究竟。
他實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寶物,竟然能將海上的月光,投到三萬米的深海之底。
這合理嗎?
寶器被摘下后,白色的月華頓時消失不見,海底花園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假山上散布著零星幾處光藻,但光亮著實有限。
好在計屠本身也不需要光亮才能視物,他低頭打量著手中挺厚一塊圓餅,指尖擦過圓餅背部,摸到凹凸不平的紋路,應該是花紋和字跡。
他坐在石頭上翻看寶器背面,上書四字,
歲聿寶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