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抬起手臂,黑色的魔氣化作護盾,擋住了砸過來的蛇頭,他肩頭的金毛鼠趁勢跳到蛇頭上,體型倏然變大數百倍,兩顆明晃晃的大板牙朝著蛇頸咬去。
過于鋒利的牙齒,在蛇頸上咬出一個半米長的傷口,但金毛鼠的門牙也斷了一截。
它頓時生氣地捂著嘴,變小之后跳回山河頭頂,憤怒的吱吱叫。
山河看著它斷掉的牙齒掉了下去,聽著頭頂的叫聲,好氣又好笑道:“你才修煉多久,根本不是這九頭兇獸的對手,竟然還敢撲上去咬它,不要命了?”
金毛鼠的叫聲逐漸變小,蹲在他頭頂不再有任何小動作。
山河看著被金毛鼠咬傷后頸,已徹底被激起怒氣的三角蛇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撤掉抵擋碰撞的魔氣護盾,翻身跳到蛇頭上,三指成爪,凝出巨大的黑色龍爪形態,重重朝著那個開放創口抓去。
只聽一道令人牙酸的脆響,貫穿蛇頭魚與身體的脊柱骨被捏得粉碎。
失去脊椎骨支撐的蛇頭,發出憤怒又痛苦的嘶吼,聲波震得元酒在躲避其余蛇頭攻擊時,險些沒穩住身體,直接撞進蛇口中。
“真是夠了啊!有完沒完啊——”
元酒一邊嘟囔抱怨,一邊在蛇頭間來回穿梭,讓幾顆蛇頭攪在一起。
“閃開!”
長乘的聲音剛傳入她腦海中,一道分天裂地的劍氣便從左側襲來。
元酒在半空中踏著舞動的蛇尾一個翻身,閃身到了計屠身旁,再定睛朝著下方看去,四顆蛇頭齊齊落地,紅色的血四下飛濺,澆在了地面的陣紋上。
計屠揮手將飛濺到面前的血水擋下,偏頭看著緩緩收刀的元酒,頷首點評道:“身法不錯。”
“還行。”
她驕傲地翹起嘴角,下意識挺胸抬頭,像只得意的小公雞。
“你眼光不錯。”
計屠嘴角抽了抽,好笑地看著她的后腦勺,又回頭看向遠處的城上月:你徒弟還真挺自戀的。
城上月對上他的眼神,瞬間了悟其意思,無奈地攤開手。
“看來不需要我出手了。”計屠低聲道。
元酒扭頭看著接二連三從高處滾落的腦袋,發現最后幾顆蛇頭也被山河徒手擰了下來。
掉落在地上的蛇頭并未立刻死亡,但已經失去了主動還擊的能力。
計屠拔出自己的大劍,朝著下方緩緩揮動,白色的火焰將九嬰散落的尸首全部吞噬。
白焰消失之后,只剩下一副殘缺的蛇骨,還有散落在地面上的幾顆毒牙。
重明帶著背上的幾人緩緩落地,無相朝著上方幾人招了招手:“下來,我要啟動陣法了。”
這陣法是完好無損的。
雖不知那只九嬰為何會出現在這個空無一物的空間中,但明顯沒有太多腦子,不會啟動這個傳送陣。
隨著無相引導空氣中的靈氣緩緩灌入陣法中,陣法上九處陣紋接連亮起。
明光從陣法底部升起,包裹住眾人。
光芒消失后,陣法中的人影業已不見。
……
元酒感覺到身體在快速墜落,她翻轉身體,單手抓住重明的一只爪子,慢悠悠地抬起右手遮住眼簾,朝著下方望去。
又是海。
如同玻璃一般的海。
比較反常的是,這片海……
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