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吃過一次掉以輕心的虧,此刻自然不想元酒重蹈他的覆轍。
元酒淺淺嘆了口氣,跨過一個小水坑,垮著一張臉,郁悶道:“這個裂土空間的種族力量分配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就這么一個小地方,窩著的妖族比修仙界都多,而且力量竟然和我們五五開,這太不合理了!”
重明輕笑道:“確實不合理,所以你沒發現嗎?這個空間里的強大種族,正以某種很詭異的規律,逐漸走向滅亡。”
“那些從其他渠道進來奪取龍族遺骨,以求化龍的蛟族,很可能會為自己的貪心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反正是這么覺得的。”
元酒點點頭:“我確實注意到這點,但明顯知道真相的小鳳主不愿意據實相告,我們也沒辦法逼它交代。”
“咱們還是不要跟那些蛟族碰上為好,也不要摻和裂土里這些種族的爭斗,先找掉進這里的普通人,找到后咱們就順著水道直接離開。”
元酒翻了個白眼:“你說得輕巧,之前你也說了,那些蛟族很可能比我們先進來,那些從水里爬上來的幸存者,很可能被蛟族給抓了。”
“找蛟族,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
重明尾巴動了動,聲音飄忽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萬一呢?”
“萬一那些人聰明,藏得很隱蔽,沒有被這些蛟族發現。”
“要是他們藏得隱蔽,躲過了蛟族的眼線,你覺得我們短時間內找得到嗎?”元酒忍不住懟了一句。
在這里待的時間越長,和蛟族撞見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管哪個選項,結果都很糟糕。
沉默了許久,元酒小聲道:“而且,我更想幫你報仇,教訓他們一下。”
重明哼笑道:“那我先謝謝你。至于報仇,等碰上了再說吧,別故意去找茬兒。”
……
幾人在石林中走了很長時間,如果不是各自有計算時間的方法,估計早就被這個奇怪的地方模糊了時間概念。
長乘找了個干凈的石洞,將里面清理干凈后,升起了火堆,放下了洞口垂落的藤蔓:“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這么繼續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不行。”
山河坐在一塊石頭上,將肉條放在火上慢慢烤著,烤好幾根就放在洗干凈的闊葉上,讓蹲在葉子旁邊的鼠鼠磨牙。
“本尊還以為你要繼續往前走一段路,才會發現一直在做無用功。”
長乘低頭在地上畫了幾道印記,然后又擰眉思考了許久,將地上的痕跡又擦去,如此反復了好幾次,最終抬手抵住額角,長長嘆氣道:“不行,這個石林陣變換的規律,我推演了好幾次,還是沒結果。”
“元酒,你呢?”
他轉頭看著蹲在一旁,正拿著一堆棋子,在地上擺弄的小忙人。
元酒指尖的動作頓了頓,搖頭道:“這個陣法很復雜,感覺不像是龍族這種四肢發達的種族能想出來的。反倒更像是智人族的手筆。”
智人族的全新陣法體系,與他們曾經所學的知識體系完全不同,想要短時間內推演出這個集智人族智慧于大成的陣法變化規律,僅憑他們走的這七八個小時收集到的信息,根本不可能破解。
元酒將地上排布的上百顆黑白兩色棋子撿起來,擦去上面的灰塵后,全都丟進了木盒里,倚坐在石頭上,接過重明遞來的水葫蘆,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靈茶,抬袖擦著嘴角,準備再說些什么時,山河忽然豎起手指靠在唇邊。
幾人保持住動作,身形一動不動,齊齊偏頭看向洞口。
元酒張了張口,比了個嘴型:“師尊?”
山河搖頭否認了她的猜測。
外面的人絕對不是城上月。
他和城上月認識的時間很長了,不至于連那個老陰批的氣息都分辨不出來。
洞口被長乘設置了隱匿的陣法,只要那些蛟族不是和他們一樣,想鉆進這個山洞休息,根本發現不了陣法的存在。
山河起身靠近洞口,一只肉乎乎的手忽然撩開了垂落的藤蔓。
幾人定睛看著站在洞口的三頭身紅衣小孩兒,沉默許久后,山河率先笑了出來,開口道:“小鳳凰?”
“是吾。”紅裙小孩兒頂著一張肉乎乎的小圓臉,頭上還有金紅兩色的頭飾,眉心一抹火焰似的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