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之所以會從裂土徹底消失,就是因為他們在此全部獻祭?”元酒轉身看著周圍形態各異的龍形石峰,終于找到了那種違和感的出處。
這些龍形的石峰,雖然已經看不清楚原本的面貌,但依舊能夠感知到,它們死去的瞬間是平和的,沒有任何的反抗姿態。
小鳳凰指著更遠處一些小型的石峰:“那邊,是我們鳳族前輩獻祭之后,留下的尸骨。”
“裂土養育了我們十數萬年,今難以為繼。龍族和智人族費盡心血,終于建成了這個與星核相連的獻祭陣法。這兩族拼上了全部的命數與氣運,換來裂土上其他種族存續數萬年。”
“因我族為裂土最強種族,所以后來獻祭的成了我們鳳族。”
“現如今……蛟族費盡心思謀奪龍骨,妄圖化龍以稱霸裂土。”
“所以……借蛟族之中那些強者的命數與氣運庇佑其他種族延續,有何不可?”
小鳳主的眼神傲然又銳利,面對神秘莫測的城上月也絲毫不慫。
果真如傳聞那般,鳳凰一身傲骨,從不為任何對手折腰。
城上月面對小鳳主的敵意,并無任何情緒波動,只垂眸靜靜審視著她,淡聲道:“之前獻祭的種族皆是自愿,而蛟族現如今被蒙在鼓里,兩者的獻祭本質上是不同的。這次的獻祭就算真的能進行到最后,你覺得裂土星核又能修補得了幾分?隱藏的禍患又要等多久才會爆發?”
小鳳主態度依舊堅定,不為所動道:“如今蛟族已孤身入局,星核修補之事也刻不容緩,如若不進行下去,內外兩界均要面對天翻地覆的改變。事到如今,宛若弓箭在弦,已至不得不發之刻!”
城上月嘆氣道:“隨你吧。”
他是真的搞不懂這些獸族的腦瓜子整天都想些什么東西,非要拿無數生靈的命去填補一個注定要崩壞的小世界。
以他活了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以獻祭之術求的短暫的延續,與當初神明創造這個小世界的初衷完全相悖。
這里應當是神明給予以靈力為生存之本的生靈一片安歇之地。
安歇之地因規則不完善,星核出現裂縫,注定要在某個遙遠的未來崩塌。
那這些生活在裂土中的強大神獸,就應該居安思危,早早開始籌謀探索域外之地,尋求一個能夠完全盛納它們的地方。
而不是孤注一擲,抱著這條注定要沉沒的小破船,一次次用身體填補船上出現的破洞。
他不是此地的神明,裂土這些神獸與異族也不信奉他,更不會聽他的意見。
城上月也沒打算繼續管閑事。
他閃身落到元酒身邊,指著不遠處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別耽誤時間了,那邊已經有好幾只蛟正在化龍,這個空間是封閉的,所以不會有雷劫降臨。他們完全化龍只會更難對付,所以眼下時機正好。”
元酒點點頭,二話不說,跟著在前面帶路的計屠離開。
在城上月與小鳳主交流時,他們已私下確定好救人的方案。
長乘和山河第一組,先引開負責戒備的那些蛟。
估摸著兩人是沒辦法將所有負責警戒的蛟族引開,所以計屠和無相作為第二組,再次進攻和挑釁,引開包圍著那個安全區的蛟族。
元酒和重明則負責最后的救援工作。
只要把人從那個安全區域里撈出來,他們就立刻離開這個遍地尸骨的石林陣。
……
元酒和重明在蛟族駐扎地附近找了個很隱蔽的位置藏身,重明將腦袋壓在元酒頭頂,鬼鬼祟祟地點著那片開闊區域內的蛟族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