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句話,徹底敲定了結局。
周方癱在石桌上,一臉生無可戀,也不理會抱著它腦袋瞎湊熱鬧的小奢比尸,翻著白眼,還時不時發出呼嚕呼嚕的氣音。
兀自淺啄的雍長殊,舉起瓷杯擋住上翹的嘴角,深藏功與名。
……
在歸元觀休息了一晚,元酒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蹭著雍長殊的車下山,直奔游樂園的地下迷宮游戲區。
雖然活得很痛苦,但周云官漸漸在地下宮殿這種極端的環境下,找到了相對舒服的生活方式。
元酒只身進了地下宮殿,看著從棺槨里爬起來的周云官,忍不住扶額道:“你這個外形真的很掉san值,就像個剛從下水道爬出來的陰濕鬼,你自己清楚嗎?”
周云官雙手扒著棺槨,睜著無辜的雙眼,慢吞吞地攤開雙手。
他沒辦法開口說話,但還是可以用動作簡單比劃兩下。
雖然他也很討厭自己現在的模樣,但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竟然在和游客之間互相折磨的游戲中,漸漸找到了作為npc的樂趣。
不過他動作太緩慢了,還不能發聲……
氛圍烘托方面比較減分。
元酒無奈地嘆了口氣,歪著腦袋看著血刺呼啦的周云官,一本正經道:“我知道你如今在地下宮殿游戲區混得如魚得水,不過我找到了把你身體換回來的辦法,所以很遺憾地通知你,周同志你要下崗了。”
周云官愣怔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
他激動地抬了抬手,但因為身體太僵硬,沒辦法做太大幅度的動作,最后只能雙手合十,朝著元酒拜了拜。
元酒:“……”
“我覺得你恢復身體后,還是去好好學一下道教和佛教行禮的區別,不然你下次去道觀這樣搞,很容易被人家十分不友好地請出去~”
周云官低頭看了看合十的手掌,慢吞吞地收起了兩只血糊糊的爪子,默默躺回了他的尊享豪華版棺槨內。
元酒將棺槨蓋子給他扣上,將棺槨直接收走,帶著周云官去了特管局,讓局里的人安排了一處安靜隱蔽的地方,將周云官交給了鐘敬海他們兄弟倆。
至于那些被帶出來的活死尸,以及那一大堆棺材……
元酒全部塞進了特管局所有閑置的屋子,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處理。
她只負責搬運,不負責善后。
至于鐘敬海他們與特管局達成了什么合作互助的協議,元酒一點都不過問,也不想知道。
周云官是在一個月后康復的。
周家人在他身體換回來之后,就專程來道觀進香謝禮。
元酒將錢交給了南巢,南巢很快就把錢打到了道觀的賬戶里。
之前賺的外快,加上這次從裂土帶回來的物品,高價賣給了特管局和幾個大宗門,歸元觀這次是賺得盆滿缽滿,終于擺脫了負債累累的局面。
這一個月內,元酒外出了五次。
見了五位多次登門造訪的客戶。
解決了三起案子。
至于剩下兩個案子,鬼反正是沒見到,反倒見了不少喪良心的烏龜王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