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林戰的第一次生死戰嗎?那還是在烈焰峰當雜役弟子的時候,面對曹金執事派出來搜捕他的兩名黃階高手,他以自己的性命做賭注,暴起殺敵,墨劍染血,生死就懸于一念之間……
那時候,更多的是冒險,更多的是置諸死地而后生,因為他很弱小,命如草芥,人比螻蟻,不拼一把,那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他面對狼牙,面對夜月這樣的黃階八品巔峰,或許勝得依然不易,依然艱苦,但是,林戰他已經有資格站在同齡修士的面前,大喊一聲:“我是林戰,有種來戰!”
夜月,同樣是重蹈了狼牙的覆轍,這一局,他倒地不起,輸了。
戰場中央,幾道深溝的這一邊,唯有林戰,傲然挺立,一身雪白,與天地同在……
恐怕,每個人心中的反應都不太一樣了。
烈焰峰這邊,當林戰正式歸入內門弟子序列之后,對他不屑,對他冷漠,將他不放在眼里的人,那可是為數眾多,又有多少個資深的弟子,在等著遇上他然后挑釁他?
這些資深弟子,一個個的實力可都比當時的那位古元海之流的要強悍上數倍數十倍的。
畢竟那地象測力,大部分的資深弟子都還沒有親眼見到。
而如今,這些人,都在烈焰峰的陣營當中,親眼見到林戰的這番強勢,親眼見到林戰跨越品階的鴻溝,連挑兩名八品巔峰的對手,并且看上去還毫發未損,神采奕奕的。
他們中,有人能做到這樣?真的沒有幾個!
之前還想著,參加云獄平妖如果林戰也去的話,恐怕是多了一個添亂拖后腿的,現在他們一個個,都縮著腦袋,重新思考著未來。
“以為你進入八品巔峰境最久,境階最為爐火純青,最有勝算,沒想到竟然又令本座失望一次!”夜月被抬了回來,經過劍奴身邊的時候,劍奴如此說著。
夜月掙扎著要撐起自己的身體,但是并沒有成功,無奈作罷,口中喃喃自語:“夜月令峰主大人失望了,夜月該死,夜月該死……”
在夜月下去之后,劍奴轉頭看了看第三局要上場的步虛,竟然發現了他眼中的些許懼意。
劍奴不動聲色,此種狀況他不能擴大化,否則會影響軍心。
劍奴這人,有時候很囂張狂妄,有時候卻又是心細如發,很會觀察別人的表情,從而猜到對方的心理。
步虛怯戰,害怕失敗,這若是強行讓他上場,必輸無疑。
于是他對天罡峰陣營的白凡原說道:“我葬劍峰連出兩名弟子,這第三局,該你天罡峰上一個吧。”
白凡原連連擺手,面露老奸巨猾之笑:“劍奴老兄,這次典籍堂損失,其實也不算什么,那功法典籍都在,假以時日,便可自行修復,算了算了,我天罡峰也就看個熱鬧吧,咳咳……”
“握了個草啊!”劍奴一口老血差點要噴出來,又轉身尋找望西峰于平安的身影。
于平安他峰里剛才可也是對林戰深惡痛疾的,那什么望月橋落日坡的,賠償損壞什么什么的,喊得也挺大聲。
“于峰主……特么的,竟然裝沒聽到!”劍奴大為光火,現在的處境似乎對葬劍峰最尷尬了。
難道五局的挑戰,這輸了兩局,就要宣告放棄,接著放棄對林戰的追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