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莊卿心里再怕,為了面子,她還是放不下傲氣。
用著全身的力氣,死咬著牙根,硬挺著脖子,以顯示她不屈的傲骨。
其實,心一直是吊著的。
軒昀霆一個字都沒再說,就那么睥睨著她。
就是這種無聲的壓力,比怒吼,更令莊卿驚恐。
最后的一絲底氣也耗盡了,僵硬的后背,牽扯著莊卿整根脊柱,都跟著麻脹。
從后頸到腰肌,都僵的酸疼。
“我要見唐昱。”莊卿突然開口。
軒昀霆就如沒聽到一般,別說表情,連眼神都沒閃一下。
又張了張嘴,雖然心里怕得厲害,但莊卿還是逼著自己重申。
“我要見唐昱,否則,就算死,我也一個字都不會說。”本該是底氣十足的一番話,可面對軒昀霆,莊卿的語氣卻一點兒氣勢也沒有。
這次,軒昀霆總算有了反應。
他將身體的姿勢稍微調整了一下,再重新看向莊卿時,眼神都是輕蔑,明晃晃的,毫不掩飾。
“你以為唐昱肯見你”一句話,被軒昀霆從中間斷開,而且,空的很長。
這段空著的時間,就如將莊卿的心,揪著往上提。使得她本就驚恐的神經,更慌了。
莊卿心里的最后一分氣勢,崩塌了。
這些年,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為了早些讓莊父將手里的一切,交給她。
莊卿,也算經歷了不少風浪。
即便面對殺人如麻的國叛黨頭目,莊卿都臨危不亂,為莊父的談判,爭取到了最大利益。
可這次,莊卿亂了,丟盔棄甲,只想軒昀霆,能立即給她一個結果。
而對面的軒昀霆,就是一聲不吭的吊著,一點兒一點兒的消磨她的意志。
審訊室里,安靜的能聽到衣袖和椅子扶手,摩擦的聲音。
突然,軒昀霆轉頭,向勤務兵遞了個眼色。
勤務兵立即閃身,出去了。
幾分鐘后,一陣清淡的茶香混著甜膩的奶香,一起飄進審訊室。
莊卿的瞳孔,立即反射性的縮了縮。
軒昀霆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
清茶,輕輕的放到軒昀霆面前。而那杯牛奶,隨即,被端到了莊卿面前。
就像一種本能,莊卿的身體,立即往后躲了一下。
“莊小姐,你不是喜歡喝牛奶嗎趁熱喝吧。”軒昀霆的語氣,聽不出有幾分誠意。
這反倒讓莊卿,一下想起了唐昱那杯,被她放了藥的牛奶。
“我現在不想喝。”莊卿立即說。
而軒昀霆,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需要幫忙”這次,明白含著威脅。
交握在一起的手,瑟縮了一下。
“勤務兵。”軒昀霆以訓練時,下達口令的聲調,大喝了一聲。
“到。”勤務兵一個標準的站姿,立在莊卿面前。
看著軒昀霆,眨眼間就附了一層薄冰的臉,莊卿不敢再奢望奇跡了。
“你想知道什么”莊卿緩緩的開口。
對牛奶,莊卿嚴重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