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點吃的來。”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些年,宋霄一直深得唐昱信賴,就是他,很懂得什么時候能說話,什么話能問,從不亂開口。
聽著話筒里,唐昱聲音的嘶啞程度,宋霄猜,這一天,他可能連一滴水都沒喝。
何家。
一直等到晚飯,何父才告訴何小米,秘書幫她買了明天最早的航班機票。
“能起來嗎不然,讓她改簽。”何父問。
“不要,就坐最早的。”何小米馬上回答。
看著何小米著急的樣子,何母有些奇怪,幾天前,商量她都不去。怎么這一決定去,就急成這樣
“寶貝,不是有什么事吧你這么急干什么”何母放下碗,懷疑地問。
何小米心里一驚,但臉上,還盡量保持著平靜。
“哪有什么事就是想快去玩兩天,如果沒啥好玩的,盡早換地方。”何小米煞有其事地說。
隨即,她又看著何父問,如果加州不好玩,能不能直接去瑞士
“還沒出家門呢,心就野了。”何父假裝斥責她。
接著,何父才說,因為何小米決定的突然,公司的事,他還沒安排好。所以,讓何小米先去,兩天后,他和何母就會過去。
“到時候,你想去哪,我們陪著你,一起去。”何父說。
不想再引起何母的懷疑,何小米馬上應著,用夾菜掩飾著心里的驚慌。
一頓飯,何小米吃的食不知味,卻還要表現得,很好吃的樣子。
第一次,她體會到,心口不一的累。
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唐昱那傷心欲絕的眸子,就會出現在她眼前。
何小米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捂住,可卻還是阻擋不了,唐昱眼里的哀傷。
心抽搐一樣的疼,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何小米的眼角,滾落到被子上。
也不阻止,何小米任由它們盡情地奔涌,以減輕心里上的壓迫感。
這一夜,何小米睡得很不安穩。
那個總是有唐昱出現的夢境,一直糾纏著她。當大地上的第一縷晨曦升起,何小米就醒了。
爬起來,通過衛生間的鏡子,何小米看到自己腫得像核桃一樣的雙眼,真是擔心得要命。
這要是被媽媽看到,今天就別想走出家門了。
于是,何小米馬上打開電腦,查詢能迅速為眼睛消腫的辦法。
又是冷敷,又是貼眼膜,又是靠化妝品遮擋,一頓折騰,倒是成功的轉移了何小米低落的情緒。
聽到父母都起床了,何小米的眼睛,總算消腫一些了。雖然還能看出來,但總算沒那么夸張了。
何小米把頭發,放下一些,將本就不大的小臉,遮擋得更小了。
匆匆地趕到飯桌前,喝了兩口牛奶,何小米就嚷嚷著來不及了,也顧不上母親的阻攔,拉著箱子,就出門了。
直到坐進車里,她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是不想在家吃早飯,只要她在家,早飯都是媽媽親手做的,這些,她都知道。
但如果坐在一張餐桌上,母親就一定會發現,她的眼睛腫了。就一定會追問到底,更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了。
何小米到機場的時候,距離登機,還有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她到機場的星巴克,買了一份早點,拍了照片,發給媽媽,免去她的牽掛,心里才總算好受一些了。
看著機場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何小米突然發現,這兩天,她比以往都留意父母的情緒。
難道,真的是,經歷一些事情,才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