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警衛員給他們訂的餐,就當項首長的賠償了。
這么一想,小徐不管是吃飯,還是兒子在這里住院,所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小徐都覺得,就應該由項首長掏。
這些錢,對于項首長來說,不算什么。
而且,還是給自己兒子用,項首長不會計較。
但是,這要基于,明天的檢測結果出來,這個花他錢治病的人,真的是他兒子,才行。
小徐一直坐在兒子病床前陪著,病床對面,有一排沙發。
項首長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
夜深了,小徐困得直打盹,卻不敢睡。
醫生早提醒過了,病人很容易發燒。
小徐擔心發燒,會加重兒子的病情,就算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還是挺著。
以備兒子真的發燒了,她能第一時間發現。
小徐看著兒子,項首長就一直看著小徐。
經過仔細地打量,項首長發現,小徐一點兒都沒變。
雖然眼角,有了皺紋的痕跡,但歲月還是很厚待小徐的,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病房里安靜極了,除了病床或者桌椅,偶爾發出的咯吱聲,就剩下人的呼吸聲。
中途,護士進來過一次,簡單查看了一下,小徐兒子的情況,又幫著調動了點滴管里,藥液的流速。
“首長,主任給您準備了休息室,要不,您去哪里休息吧?”護士走近項首長,輕聲地詢問著。
“不用了,你去忙吧。”項首長說。
隨著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小徐看過來,正好跟項首長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小徐立即躲閃開,又把視線轉移到兒子臉上。
但剛剛,被項首長那種意味不明的看著,她的心,不平靜起來。
在項首長拿出錢,跟她說不能留下這個孩子開始,小徐已經告訴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更不會讓他知道,他們兒子的存在。
可有些事,上天就像故意跟你作對,就算你再不想,它也會安排出這么可笑的理由,讓你不得不低頭。
在接到金梟電話的那一刻,小徐的心事緊繃著的,讓兒子平安,占據了她所有的判斷力。
她已顧不上尊嚴和置氣,只想讓兒子沒事就好。
所以,她才不顧一切地,親口告訴他,那個被他追殺的人,是他的兒子。
以項首長做事的決絕,如果不是這個理由,小徐相信,他是能干出,殺人的事來的。
就像當年,他不肯要這個兒子,讓她去做流產,就已經殺過兒子一次了。
陳年往事就如一把刃的鈍刀,割據得小徐,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就像那些年的每一個午夜夢回,她緊緊抱住自己,渾身的冷汗,混著被哭濕的枕頭,睜眼熬到天亮,不敢再睡。
總算熬過來了,可就在她以為,余生會這樣平靜地過完時,項首長竟又一次,以這種不給她一點兒思考機會的方式,闖進了她的生活。
難道,他就是她的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