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略皺了皺眉,正待再開口,忽聽一聲比之銀鈴更要清脆的笑聲嘻然響起:“呵呵……白衣大哥哥,你的琴好聽,人也好看。樓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的丑哥哥既說你襯高人彈出來的曲子、給他聽了像襯山野女子的,那你不如給他也彈一曲好了……說不定,他自己能聽出只陰惻惻的耗子來呢!”
堂內之人一時不解,愣一瞬。
“噗嗤——”那打簾的雅間內下一時傳出一聲女子的悶笑。
繼而,滿堂微怔,不過半瞬,傳出一片壓低的悶笑。
紫衣的小丫頭睜著清亮的眼兒嘻笑悠然地看著葉蘭,時不時蕩蕩小腳丫子,微抬的小臉上,滿臉都是真摯無邪的笑意。
“嘭——”
大堂內忽地一聲巨響,葉蘭身前的方桌應聲化做一地殘屑,齏粉四揚間,錦衣揚開,他雙掌成爪一聲厲喝,以雷霆之勢一躍而起直取二樓窗欞上紫衣小丫頭的頸脈。
“葉公子!”余老大驚,急喝欲阻,樓下藍衣公子也是一急,手腕一轉射出一物,樂正無殤拂指急彈出一音竟于空中化做一道白刃于葉蘭面前馳過。
那躍至半空中的錦衣人忽地一頓,華服凌空揚開。
葉蘭滯頓于二樓窗欞之前、紫衣小丫頭面前一步之處,止下了殺招……慢慢握掌成拳。
眾人驚見,幾人的招法都似未及攔下他,只是他慢慢握起的那拳頭上,卻猶如被什么物什勒住一般沁出了道道血痕來。
余老愣住,藍衣公子一面招回派出的毒蜂……一面從凳上直起了身來,白衣的公子亦慢慢起了身。
眸如星子,依舊盈盈映水盛滿無邪笑意,那紫衣丫頭歪頭坐在窗欞上,一口貝齒上下張合,一面笑一面道:“大哥哥突然靠這么近來,是想和阿紫玩親親么?”
手腳被銀絲縛住不能動彈的葉蘭面色青如鐵石,眼角瞥到窗內十指微張的藍衣少女,眼中殺意畢現、陰戾至極。
突然一只小手在他面前搖了搖,那紫衣的小丫頭咧嘴嘻笑道:“雖然大哥哥長得丑,但阿紫不嫌棄,就陪大哥哥玩一回好了。”
她言罷,當真閉眼嘟起小嘴,探著腦袋在他臉上重重啵了一下。
滿堂驚愕,傻愣愣地看著那人稱玉面修羅的男子,臉上顏色瞬息萬變,由白轉綠,由綠轉黑,最后再是鐵青。
“你——”他手上青筋暴漲,清晰可見。藍衣少女見著,眉頭微皺,下瞬手中銀絲更緊,道道血痕于他手腕處便愈加深遂明顯。
葉蘭低喝一聲,真氣暴涌,萬道銀絲硬被他周身氣流迸開,他飛身急掠而出,卻還是被無形絲網滑破周身數處。
本已內損甚劇,此下動用真氣,氣血更是急急上涌,一口血于喉間涌出硬被他咽了回去,葉蘭眼戾如冰,瞇眼看著那紫衣的小丫頭,連聲冷笑……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頭笑意盈盈,一雙大眼神彩飛揚,她看著那以極慢速度飛身后退的葉蘭,嘟起嘴,認真道:“大哥哥是想娶我么?阿紫才九歲,而且,大哥哥你太丑了,阿紫不要。”
那葉蘭的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了,胸口微微起伏一瞬,最后又是一聲冷笑,“阿紫是吧,我葉蘭記住了!”而后再不置言,頭也不回地轉身飛出了茶館。
“蘭爺!”
那緊握著鐵錘撐立在大堂內的雷龍忙追著他奔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