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葉看著他道:“如此便行了。”
藍蘇婉細看一瞬,掩嘴笑道:“如此模樣與師父比較一番,當真有三分相像!”
阿紫聽了一樂,嘻笑道:“人家不是說夫妻相么?這便可說是師徒相!”
藍蘇婉聽罷彎眉一笑,嗔道:“就你想得出來。”
葉綠葉看了幾人一眼道:“行了,云蕭你過去讓師父看看,她若覺得可以你往后出谷便就做此打扮。”
“是,大師姐。”云蕭應道。
幾人一同過去,藍蘇婉好奇地看了一眼遠遠于后跟著云蕭的小雪貂,問向阿紫:“我們四人的血我知你先前研毒之時就已集了,只是不知師弟的血你何時集下的?”
阿紫渾不在意地笑道:“就今天早上啊!小云子還睡著,我去戳了他一針!!”
藍蘇婉愣了下,而后面上不由黑了:“你一個女孩兒家,竟這般無忌憚地就往師弟房中去,還知不知羞……”
阿紫吐一吐舌頭:“沒事啦!小云子都不在意的!”
藍蘇婉聽了一怔,竟聽出幾分云蕭都不在意你卻在意的言外之意來,面上無端赧了一分,閉口再不言語。
至了居前,葉綠葉上前詢過,才允了幾人入屋。
阿紫竄進門來就提起那小雪貂往榻上之人端然平放的手側塞去:“師父!以后就讓‘雪娃兒’來給您暖手!!”
不知是榻上之人眉眼過于溫淡,還是她觸及雪貂的指尖有些暖人。
那被阿紫提起時在她手中拼死掙扎負隅頑抗的小東西到了端木孑仙手中,竟就真的乖乖順順服服貼貼地蜷成一個團兒安臥下了。
阿紫看在眼里,看小雪貂的眼神就不免更有些糾結不解……和兇殘了。
小雪貂更加乖順地緊緊蜷身在端木孑仙兩手之中……
云蕭于后望見,有些怔然地望著端木孑仙輕撫雪貂的手。
“師父,請您看一下云蕭的易容術是否可行了。”葉綠葉言畢便看了一眼云蕭。
后者驀然回神,行至榻前遲疑一瞬,于榻沿坐下:“師父,我已易了容了。”
端木孑仙面色雖仍舊幾分蒼白,卻比初醒之日要好了許多,她聞言極輕地點了點頭,便緩緩抬起了手。
云蕭靜靜望著她空茫的雙目,有一剎那的沖動,想要替她將手牽引至自己臉上。
只是下一刻,安然輕靠于榻上的人已準確地將手覆上了他的面。
云蕭忽覺心口一窒,隱痛莫名。
端木孑仙細細撫過他的臉,許久,輕輕放下了手,“此貌雖比之尋常仍有些出挑,但應是無妨了。”她淡然沉靜地空望了一眼,道:“你易容術學得不錯,常人已難看出破綻……便就如此罷。”
阿紫忽然嘻嘻笑道:“那師父你看出小云子易了容后這臉像誰了么??”
端木孑仙微怔了小許,卻是有些惑道:“像誰?”
“像師父你呀!”阿紫狐疑道:“師父您竟未看出來?!”
端木孑仙輕蹙了蹙眉,而后微喃聲道:“如此樣貌原是像我么……”她輕嘆一聲,無意道:“失明多年……為師早已不記得自己是何模樣了……因而便未想到。”
四下之人聽她這一言,心下一震,不由看向她雙目,一瞬寂靜。
“師父……”葉綠葉開口想說什么,卻又未說出。
端木孑仙依舊于榻上端然靜坐著。
“明日卯時之后,便一齊出谷行事……”她一面輕輕撫著手中雪貂一面淡道:“屆時你們三人便以小藍為首,將那兩方小盒帶上,若生關中之事有何差錯,便將兩物奉還,你們也可置身事外。”
“是,師父。”藍蘇婉立時應下。
“為師與你們大師姐去過豫州之后,若葉夫人病情無恙便回來谷中,你們三人也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