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力之強,勝過尋常箭矢數倍不止。
葉綠葉棄馬飛身,甩手以劍柄擊落近身鐵箭,順勢抽出鞘中長劍,頓時流光如影,數支射向馬車周身的飛箭全部被打落在地。
她稍一得空,立時飛身向四周屋檐之上掠去,同時朝車轅上之人冷聲道:“梅疏影!我師父暫且交由你護,若生差錯,唯你驚云閣是問!”
白衣男子冷哼一聲,應也不應,冷眼看著綠衣女子飛身掠遠,劍光閃過,四周檐瓦上射來之箭頓時少了過半。
他靜立車轅之上,偶爾伸手揮落近身之箭,朝馬車中之人冷哼道:“端木孑仙,你不是一向無所不能、無所不知么,今日驀然遇襲,是否也為你所料?”
馬車內傳出一串壓抑地低咳,端木孑仙微嘆一聲,嘴角緩緩滲出些微血絲……目中無法抑止地閃過陣陣黑芒。
“端木孑仙,我與你是敵非友,碧寧郡主竟敢要我在這飛矢之下護你周全,你說可笑不可笑?”
馬車內仍無回應。
車轅上之人不由慍怒,冷冷道:“端木孑仙!你這般的不言不語……當我梅疏影真是來護你的不成?!”猛然擊落數箭,他一腳踏來甩手拂開車簾,白衣男子冷眼看向車內靜坐之人,冷哼了一聲,正欲摔簾而去。
突然一支冷箭正從他掀開的車簾外直直射入,向端木孑仙胸口射去。
白衣男子驀然一驚,握扇的那一只手促然轉腕,徑直擊落飛矢。
下瞬不由怒道:“端木孑仙!你這般地泰然不動,是自視太高,還是等著被萬箭穿心?!”
喝過之后見車內之人仍是無動于衷,不由冷然,正待冷笑甩手,卻突見端木孑仙輕倚車壁的身子往下滑落一分,蒼白如紙的面上雙目緊閉,嘴角有血,竟是已沉沉昏睡了。
一只雪白的小雪貂在端木孑仙手邊跳來跳去。
驀然一怔,微愣一瞬,而后目中有慍,譏諷道:“既是昏了也不說一聲……我道你是天鑒神人,不累不傷不壞之身呢!”
下瞬曲身入內,隨手將車內之人抱起,閃身出了馬車。
那小雪貂忙跟著端木孑仙爬上了男子之背。
方出馬車,飛矢迎面。
男子抱著懷中之人閃身數步避開,正待空出一手反擊相迎,便見一名紅衣女子與另一名黑衣男子執劍躍來,立于自己身前:“屬下來遲!請公子責罰!”
白衣男子也不多說,冷聲道:“我把這女人送到小蘇婉那里去,玖璃隨我護著……瓔璃去助碧寧郡主。”
“是!”兩人立應,黑衣男子跟隨他飛身而去,紅衣女子也立時向不遠處屋檐之上正與人相斗的綠衣女子掠去。
……
樂正府上。
云蕭為樂正無殤施針畢,正與樂正清音一同步出無傷院。
忽聞金屬相擊之聲,抬頭來便見一名白衣男子懷抱一人從墻頭落下,幾步踏來。
來人舉止泰然,笑意淺淡,直視樂正清音便道:“樂正老爺,還請尋個住處,讓疏影將端木宗主安置了。”
青麾霽然的少年一震,立望向他懷中之人。
樂正清音驚看一眼,心下大驚,忙引之入內,一面喚人來侍一面道:“未料驚云公子會與端木先生這般一齊至了我樂正府上……清音實在始料未及,還請速速與我入內!”
玖璃隨后而至,曲身對急步行入一方院落中的白衣男子道:“公子,近得樂正府那些人便退了,未再追來。”
男子一面行一面道:“去瓔璃處看看,留心線索。”
“是。”玖璃應一聲,立時飛身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