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葉只轉目森然地看了她一眼。過了半晌,綠衣的人凜冽道:“你往后不許踏入我的房間一步。”過而又道:“師父的房間也不許進。”
“啊?”紫衣的丫頭愣了愣:“為什么呀??”
綠衣的人卻已縱馬而遠,神情冷漠。
“不嘛,大師姐師父才不會不許阿紫進房間呢……”
山道上一綠一紫的身影相繼縱遠。
……
晨時風冷,白幡微拂,雨簾閣內。
黑衣男子怔怔立在廳中玉棺一側,伸手輕輕撫過風朗朗的棺木。
“聽聞莊主醒來,想是來了此處。”一位青衣少年緩步走近,抱劍向男子行了一禮:“公輸大哥。”
公輸云緩緩回首,看向了面前的少年人,兩目相對,公輸云神色微震:“這雙眼……你是……云蕭?”
襄陽郡客棧中的情形浮現眼前,公輸云面上微露溫意:“你這雙眼,確是過目難忘……原來阿競所說救我性命的云蕭公子便是你……清云鑒傳人之徒……你等當時不愿吐露來歷,卻原來如此不同尋常,難怪能將我從鬼門關中拉回來。”
公輸云心緒似較之前平靜不少。
云蕭望著他,目中肅然有溫:“恰逢再遇,此一物,便就還給公輸大哥吧。”青衣少年兀然自懷中取出一物,遞還給了公輸云。
黑衣的人一眼見得,神色霍然一震,怔怔地看著云蕭手中之物,面色陡然凄惻,眼神極幽。
他喃聲道:“當年我若不將此物送出,是否……不會是如今的局面?”
葉悅遠遠望見風朗朗棺側有人,急步而來:“你們想干什么?”看清并非公輸夫人,便略放下了心,只對云蕭揚了笑意,再見到公輸云,又不免憤然。“你又來我師姐這里做什么!”
公輸云神情傷然難止,五指顫抖著取過了云蕭遞來的玄鐵紋。驀然哽咽道:“朗朗……你看,我們的約定,在這里。”目中恍然已濕,淚蜿蜒而下。
阿悅一眼看見公輸云從云蕭手里取過的東西,便是一震:“‘風’……這是我師姐的筆跡……這就是她所說的那枚刻上了‘風’字的傳家信物?!”霍然抬眼看公輸云:“……這是你的東西?!”
云蕭怔了怔,誠然道:“這是公輸大哥兩年前送予我與師姐之物,今日想起,便欲還他。”
那方精致小巧的匕首型鐵飾,手柄間歪歪扭扭地刻著三道劃痕,形狀便如風。
公輸云緊緊將其握進了手中。轉面看向身側玉棺,眼神那樣深沉哀怮。
“不是公輸雨……原來不是公輸雨!”阿悅滿面震驚,怔怔地看著公輸云,目中一下子濕了:“她應該嫁的人是你……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是你!原來是你!”目中不由又怨,阿悅哭道:“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你讓她嫁了別人……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了公輸雨……你們不是約定好了的么?!你不是該一直在等她么?!你為什么……要負她?”
公輸云突然伸手推開玉棺,一把將棺中的人抱進了懷里:“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是我……本來就是我……一直是我……是我……”
“你……你放開我師姐……”葉悅陡然一驚,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云蕭拉住。
紅衣的人神色一怔,回頭看向少年,云蕭輕輕搖了搖頭。阿悅卻已低頭看向自己被少年拉住的腕。
青衣的人這才意識到,面上微熱,赧然放了手。阿悅咧嘴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