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公輸大哥是否也可能是單獨中蠱?”一側暗處,云蕭安靜走出,眉間微蹙,問向梅疏影。
白衣的人撫了撫手中玉扇:“如果公輸云也是獨自被種下了情人蠱,確有弊害,會令公輸夫人想要為他剔除。且為避諱她以同樣之法設計了公輸雨,會有意隱瞞我等……但本公子總覺得忽略了什么。”
“不知為何,耳聞公輸大哥這樣怨懟其兄長,云蕭只感傷懷心窒。”少年望向夜色中已然走遠的人,忽道。
梅疏影笑了一笑:“你還年幼,不懂情字擾人。男歡女愛尚有流水無情,此情此景只能道是孽緣。”
少年人點了點頭,似有所悟,抬頭來問:“梅大哥懂?”
白衣的人轉目過來,冷然剜了他一眼。
青衣少年還愣。
梅疏影轉步而走,欲往清風閣回,未行幾步,突然一滯。
云蕭目送他離去,見之便怔:“梅大哥?”
“先前竟未想到!”衣上紅梅一揚,梅疏影猛然轉步一躍而起,直往雨簾閣去。
此情此景,那人怎可能容得下公輸雨!怎可能不現身?!
云蕭目中一驚,未及多問,正欲跟隨過去。
衣袖驀然被人抓住。
……
寒窗冷月,一道人影立在飄蕩的垂幔中,冷眼看著玉棺一側抱著風朗朗尸身的人。“你可是知錯了,悔悟了。”
公輸雨聞聲一震,而后便笑了一聲,語聲凄然:“我一直都知錯……一直都在悔……可就是悟不了。”
“混賬!”那人語聲森冷,“我怎會生出你這樣的逆子?!”
公輸雨慢慢站了起來,把懷中風朗朗的尸身抱回了玉棺中,轉身回視身后的人:“……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