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點,你們都不許碰她,從頭至尾只能由我一個人動手!”
拉巴子看著他瘋癲的模樣,轉目間擰起了眉:“你認識這個女人?跟她有仇?”
那娃娃臉的人直直看著蜷在青衣少年懷里的女子,聲音滿是愉悅:“怎么會呢,我赫連綺之喜歡她喜歡地忘不了,怎么會有仇呢?”
少女想到什么,擰眉:“這個女人是誰?”
瑪西聞言立即揚聲:“喜歡的女人也舍得吃?什么狗屁道理……”
那粉衣的人突然站了起來,快步走近昏迷的兩人,伸手就把白衣女子從少年懷里拉了出來。“從我開口的那一刻起,就預示著這個女人必須得死!”
拉巴子下意識地護住了身邊少年人,并未料到粉衣之人伸手過來、夠的是那一個羸弱的女子。
回神過來便見他將那裹著雪麾一身白衣的女子粗暴地拖起來,拽進了自己懷里。“說起來我也有十二年沒見過這個女人了……”語聲一轉,他一手摟著懷中女子的腰,一手抬起她藏在狐帽中的下顎:“師姐……師姐,你還記得綺之嗎?”
拉巴子面色更加狐疑,擰著眉默聲不語。瑪西、蟬西、扎西、日麥牟西見少女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便也只是擰眉看著。
炙熱的鼻息噴在女子臉上,粉衣的人抬著她下顎的手微微顫抖:“你不是說我無救人之心,學了醫,也不能稱之為醫么?”
指尖轉動,用力地撫在女子蒼白病弱的臉上,赫連綺之癡迷地抱著她拖到自己所坐的篝火旁。
“你不是說我眉眼含刃,心有殺戾,藏暗于心么?”他將自己粉嫩無瑕的臉貼在女子頰上,低笑間伸出舌來著女子的臉:“是呀,你說的其實都不錯……可是你以為他不知道么?”
雙手捧起女子的臉,指下因用力而留下了深深的紅印:“他什么都知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我去找他是為了什么!”瞇眼兒笑,有些凌亂的卷發輕撩在那張圓潤可愛的娃娃臉上,他望著她咬牙切齒道:“可是他還是收下了我……因為是他、對不起我!”面色越加陰沉可怖,他雙目一瞬不瞬地瞪著面前的女子:“而你和他一樣……甚至是比他更殘忍的存在!”
轉手向下,右手霍然收力,牢牢扼住了女子頸脈。“我知道你有意識,知道你其實醒著,是你的話即便昏沉無力也能聽出、聞出、察覺出現在掐著你的人是誰……所以你必須死!”
“咳。”女子的眼皮輕輕顫動,重重咳了一聲,語聲虛弱而低微:“蕭兒……”
赫連一震。
拉巴子擰眉:“她到底是誰?我們有沒有必要殺她?”
赫連靠近女子,幾乎貼上了她的唇:“你喊的是誰?是故意示弱,還是真的沒有認出我?幾年不見,連你也變了么?”
一片混沌中眼前依舊昏沉不明,女子感受到脖頸上的窒意,本能地把手伸向了前方,卻在中途卻人一把抓住,隱隱感覺到抓住自己的人、手小巧而柔嫩,應該是女子的手,可是卻異常有力,箍在腕間生疼。
端木咳了兩聲,而后慢慢沉靜了下來,周身無力、頸脈受制中神色亦慢慢轉為緩和,寧淡清冷。
“你是誰?”開口間,語聲低啞而淡漠。
粉衣之人整個人都震了一下,扣在她腕間的左手已經察覺她五識俱失,感識閉塞淺薄。
“你聽不見?看不見?聞不見?也無法那么敏銳地察覺出我?”赫連綺之一雙晶瑩透亮的大眼霍然間變得那樣燦熠而陰森邪魅。“原來你是真的辨不出現在掐著你摟著你的人是誰?”勾起唇角,他慢慢放開了掐在女子頸脈上的手,轉為曖昧地輕撫臉頰:“師姐,你不知道現在離你這么近的人是我對不對?”
指尖或輕或慢地撫過,舉止過于陰柔輕佻,女子眉間細細地蹙了起來,本能地微側臉,想要避開來人的手。
心下似乎已經知曉面前的人不是熟悉的少年,于是斂容垂目,已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