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疏影自血池邊從容走來,過韓沖兒,走向玖璃一側。
玖璃雙目極凜,心如懸絲,眼見梅疏影走至韓沖兒身邊時后者袖下雙手慢慢握緊……手按劍上霍然欲拔。
白衣的人腳步忽頓,竟止步在了韓沖兒面前。
面上是一派悠然無常的淺笑,長眉微挑,淡然自若,他颯然道:“疏影將此草帶走,答應自今日起,驚云閣撤走所有安插在貴教的羽諜,只要疏影坐任閣主一日,從此不再探問神女教所作作為。如此,教主以為如何?”
韓沖兒震了一下,袖下雙手陡松。下一瞬抬頭來眉間微擰:“驚云公子此話當真?”
梅疏影笑了一笑:“這有何不能當真,奪草一事本是驚云閣之錯,疏影自然應該有所表示。”
韓沖兒冷笑了一聲:“難得梅閣主還懂得幾分道理。若是這樣,麒陽草你拿走也不是不可以。”
“公子!”玖璃不得不驚,驚云閣以通曉武林各大門派之內情迅息而得以屹立江湖之上,等同于一只滲透在武林中的無形之網,若是放過神女教,等于巨網已破,勢必影響驚云閣在江湖上的威信。
且神女教如此怕人窺探教務內情,本就引人懷疑。若然不聞不問,豈非縱虎為患!
梅疏影卻極自若:“且本公子還會將閣中右護法留下,命他在此向貴教圣姑言明此事,以免教主空口無憑,在圣姑面前難做。”
韓沖兒笑了起來:“還是驚云公子想的周全,韓某人自問是沒有能力留下公子的,但若不將公子身邊這位留下,親口說與圣女此中一二,韓某人可是要大大不妙的。”
玖璃不禁心急:“公子……您獨自返回……若是……”
梅疏影一記折扇敲在了玖璃肩上,驚得雪鷂撲翅而起。
“本公子無你在一旁拖累,回程自然更快。你只需將此事原原本本地說與詩圣姑聽,再把本閣主過來拜訪的帖子呈上,如此便可。”
帖子?玖璃震了一下,當即想起兩日前梅疏影右臂傷愈后立即寫好交予自己的那一封信……
黑衣男子猶豫半晌,終于低下了頭,抱劍應道:“是,公子。”
梅疏影轉身便走。
“且慢。”韓沖兒語聲一揚,頗為誠懇地看向梅疏影道:“梅閣主待我不薄,韓某人便就提醒公子一事……”
白衣之人回首望來。
韓沖兒道:“麒陽草火陽之力甚劇,與神女教四周深山重嶺中的瘴氣同屬火躁之性,有極大的加劇瘴氣之效。驚云公子若帶著麒陽草過瘴氣林,輕者五識迷亂瘴氣入體,重者神志不清毒氣攻心……裹上多少層油布紙都是沒有用的。”
玖璃一窒。
梅疏影卻是揚唇而笑,神色極為淡然:“多謝教主提醒,疏影記下了。”言罷白衣一揚,旋如山間云雪,人已轉身離去。
玉扇執于手中,長發微微拂揚,衣似雪,朱梅艷。舉止之間,始終悠悠淡淡,從容不迫。
(本翼今天更的又早又多留個評獎勵一下唄&amp;amp;lt;&amp;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