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泉當即道:“其實是被阿紫姑娘踹的!”
葉蘭面色倏冷,幽然轉目望了一眼公輸泉。
后者突然打了個戰栗,莫明覺得周身泛過一陣寒意。
葉綠葉眉間蹙的極緊,靜默一瞬,掃視了葉蘭三人一眼,而后便道:“阿紫背著葉蘭跟隨我身后,霜寧提攜公輸泉,并排于尾。”言罷已抱著文墨染轉面對著崖壁。“現下動身。”
葉綠葉右腕一轉射出十數枚青竹葉鏢于崖壁上。轉面又斥向崖邊的紫衣丫頭:“一時不惹禍便皮癢是么,還不起來!”
阿紫“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抬眼小心地瞪了一眼葉綠葉抱著的文墨染,囁嚅著走到葉蘭身邊。
“呶,我背你”
“不用了。”
“好嘛是我踹了你,所以背你上去是應該的,上來吧!”
“不用了。”
“我能背你上去噠,這兒也只有我可以背你啦。”
“不用。”
阿紫皺了皺鼻,嘟起嘴道:“你這人可真小氣,不就踹了你一腳,扭了你幾下骨頭嗎。乖,快到阿紫背上來吧”
葉蘭臉色鐵青,胸口起伏不迭,終于怒道:“我說了不用!”
眾皆愣,一齊回頭看向兩人。
葉綠葉皺了皺眉。
葉悅眨了眨眼道:“四哥……阿紫姑娘武功高強……你是知的……我們不及她……你就……”
“我不要!!”
葉悅瞠目結舌地看著靠坐在石壁一側滿面怒色抵死不從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這真的是自家那個不可一世、冷戾陰沉、狂妄自負的四哥……?!
阿紫狠狠哼了一聲:“你不要我背,我偏要背你!”言罷上前就拽起葉蘭,三下五除二,老鷹拎小雞一樣輕意就拎上了背。
被欺侮多日,早已氣虛體弱,葉蘭對面前之人的蠻勁內力都心生忌憚,見她近身,當即就淡定不了了:“你不要碰我!你這臭丫頭滾開!!”
葉綠葉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眉間微抽了抽。“阿紫,你對葉公子做過什么。”
“我……”紫衣的人兒還委屈地撅了嘴:“我明明什么都沒來得及做……”
沒,來,得,及,做。
葉蘭悚然變色,面色更加青白,既寒戾又陰沉又蒼白。
“哦我想起來了!”公輸泉當即又道:“阿紫姑娘摸過葉公子的腿!”
眾人怔:“……”
葉蘭胸口難抑,起伏更甚,又是幽然一眼,望向公輸泉。
后者撫了撫雙臂:“這崖底真冷啊。”
此時阿紫已然把葉蘭背在了背上,還顛了兩下安撫道:“我那不是為了給你接骨嘛沒事沒事啦,我背你上去,保證不做啥”
眾人一時無言。
葉綠葉頓了頓道:“動身吧。”言罷一躍而起。
葉蘭忍辱負重地讓她背上了背,心頭如萬馬奔騰,直想抽筋扒骨。至于抽誰扒誰,自然不言而喻。
葉悅提攜著公輸泉,阿紫背著葉蘭,幾人跟隨在葉綠葉、文墨染身后,踏腳在她踏過之地,慢慢往崖上縱掠而上。
所踩之處有青竹葉鏢作階,果然未再滑如鏡壁。
葉綠葉一手扣緊懷中男子的腰,一手轉腕于冰巖上射出竹葉鏢,腳下踏縱而起,面容冷冽,凜眉肅色:“文大人,葉綠葉單手恐有失,請大人抱緊。”
綠衣的人一腳踏在射于崖壁上的葉鏢上,轉腳縱掠之際冷聲叮囑道。
文墨染頰上緋紅,低眉間緊靠在女子身上,猶豫一瞬,伸手牢牢抱住了葉綠葉的腰。
兩人環抱太緊,能感受到彼此一冷一熱的體溫。
文墨染細白的臉上越發紅瀲,艷如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