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少年人極低地喚了一聲,無意識地將臉緊緊貼在石床上,抽搐兩下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緊隨之青陽子、尹莫離、石木花快步沖進了石屋內室密室里。
三人都震在蠱老面前,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蠱老喝道:“過來給他輸些內力!”
“是……是師父!”三人忙上前。
……
藍蘇婉將藥碗從榻上之人手中端回,抬頭來看見女子手捂胸口面色微白。“師父您怎么了?!”
端木輕輕搖了搖頭。“心脈與氣海忽然有些震動炙疼……”
“可是您的元力生了什么差錯?”
端木低咳了一聲,慢慢道:“應不是……無礙。”
“師父您……”藍蘇婉還欲說什么,谷外驀然傳來風鈴輕曳聲。
端木眼簾微垂,正在凝思。恍然聽見阿紫歡喜的叫嚷聲于院中響起:“是大師姐回來啦!!”
藍蘇婉回頭,便見綠衣的人風塵仆仆地從飲竹居外大步而入,身后跟著一身紫衣的小丫頭。
葉綠葉跪下道:“師父,綠兒回了。”
端木點了點頭:“起身罷。”
葉綠葉直身立在榻邊,看見端木面色有些差,眉間便一擰:“師父的身體如何了?”她轉頭問藍蘇婉,未待她答話,又道:“方才我進來你門也未關,若叫師父受了風寒又如何?”
藍蘇婉愣了一下,當即低頭:“我想的立時便出,便只闔了一下,也有心讓師父屋內通通氣……所以……”
“門已被風吹開,不推便能容人進出。”葉綠葉打斷了她,冷面道:“平日還是關上門,通風開窗即可。”
藍蘇婉不敢反駁,低聲應道:“是。”
“師父的身體如何?”
“除了水迢迢元力退至五層,其他都已無大礙,值此隆冬容易受寒氣血有些不足,一直在服大師伯留下的藥方調養著。”
葉綠葉點了點頭,上前將端木腿上的錦被掖了掖。“師父用過晚膳了么?”
端木將手自胸口拿開,望著她的方向道:“晚些再用不遲。你這一路,可還順利?”
葉綠葉面色凝了一瞬,半晌后,只道:“并無事端,師父放心。”
端木面有慰色,輕言道:“如此便好。”之后便囑了綠衣的人先下去休息。
幾人退出飲竹居,葉綠葉問到云蕭,藍蘇婉柔聲答道:“師弟已無大礙,十數日前已回青風寨,師父道、過幾日便要出門往青娥舍一踏,會折往關中將師弟帶去,了結之前傅長老一事……”
葉綠葉面色當即一肅:“臘月寒天里出去什么。年前雪下這么大受寒了又如何。”她言罷便又轉回飲竹居。“我去與師父說,你倆先去備晚膳。”
“是,師姐。”藍蘇婉應了一聲,向院中大廚間走去了。
阿紫歡歡喜喜地跟上了她:“大師姐回來了我們今天多做點菜!”
“好。”藍蘇婉笑著應下。
飲竹居內,端木聞言搖了搖頭:“因我與蕭兒被困雪嶺中,此事耽擱已久,不宜再拖,且蕭兒除卻身上的傷,體內似有一蠱,我怕有異,欲早日叫你給他看看。”
葉綠葉道:“云蕭醫術不比小藍差,能顧好自己。他與我一向都以師父身體為緊要,不會希望師父隆冬里再出門,外面雪下得大,師父務必等到年后天氣暖了再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