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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寒天,澗水流深。
山間一隅,喧聲嘩語皆散,后山林野,輕雪幽幽,劍影锽锽。
猛然一聲長嘯,青衣輪轉,人影馳于半空,霜華劍尖向下一劃,劍氣似電光下射一般,在溪澗上“鏘”然掠過,碎冰四濺,激起幾尺高的冰水長柱。
一時間水落如雨,木葉盡濕。
翠衣的女子立在不遠處,待水氣落盡后,抬頭出神地看著青衣人背影。
“二姐。”
石木草聞聲回神,慢慢走上了前去。“方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鋒芒極甚,凌厲攝人,不似尋常劍法,看起來好生厲害。”
云蕭收劍落于溪側,抬頭靜道:“是終無劍法第七式:覩始知終。”
石木草眼中一掠而過的復雜,下一刻輕嘆著走到了少年面前:“你呀,就這么把實話跟二姐說了,可知這終無劍法是已滅墨夷家的至寶,足與無刃刀匹敵,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垂涎……”
青衣的人靜立于溪側,聞言沒有說話。
“終無劍法隨著墨夷家的滅門失傳,已消失數十年,若把這劍法的消息傳到江湖上,不知會引多少人一探究竟……”石木草一邊說一邊又回轉了身去。
青衣的人看著她,突然一縱而近,伸手向石木草身后急速掠來。
風雪倏靜,毫厘之距,云蕭的手眼見就要扣到石木草肩頭。
翠衣女子似不經意般一側肩,回頭來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云蕭?”
少年人持劍而立,面色有些默然。“二姐的武功,比云蕭想象的要高。”
石木草愣了一下,而后忽然揚起手。
青衣少年眸光一掠,握劍的手一緊。
如當年他初入寨中時一樣,石木草揚手拍了拍少年的肩,憨實親切地笑道:“想什么呢,今兒除夕,快隨二姐去和鬼爺爺、尹三叔他們一起吃年夜飯。”
青衣的人腳下未動,石木草已自顧往寨中行去:“二姐一回來就聽見我爹在數道你的不是,說什么脾氣見長啊整日里練劍不理人鬼爺爺的吩咐也不聽了……”
一如往年,石木草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說著。
云蕭于后看了她一眼,許久方慢行跟上。
“方才你縱過來的動作是迭影吧?”石木草望著不遠處的寨中燈火霍然道:“若是難以突破二重,可以試試將幽靈閃和飄云鬼步同時使……”
云蕭駐步一震。
翠衣的人回頭來望著他憨然一笑,而后續往寨中行去。
“往后若聽到了什么怪異的笛音,記得莫要去理會,知道了么?快些離開……”
“二姐……”
“聽二姐的。”
青衣的人望著她的背影,靜默的神色隱在了山間亂葉枯枝間。
……
一樽歲酒,稚子牽衣。
雪落無聲,幽谷風吟。
歸云谷內,阿紫抱著新挖出的桃花釀歡歡喜喜地給葉綠葉倒。“這個可好喝了阿紫好不容易給大師姐留的呢”
藍蘇婉微一挑眉:“要某人忍得住讒,確實是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