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少女面色急憂,匆匆行了一禮:“師父。”
瓔璃抱劍躬聲,凜然道:“瓔璃此來,是想請先生出手救助我家公子。”
椅中之人怔了一下,目中閃過繁復和嘆然,似是早已料到。
下一刻白衣的人微側首與云蕭道:“蕭兒去將為師房中的元火熔巖燈取來。”
云蕭看了一眼藍蘇婉,應聲道:“是,師父。”隨即轉身離去。
藍蘇婉雙目通紅,待云蕭走后,上前一步便哽咽道:“小藍早知驚云閣出事,卻不知梅大哥還身受重傷,且北叔……北叔他……”抬手捂住嘴,藍蘇婉回轉過身一把伏進瓔璃懷中哭道:“北叔……竟已去了……他看著梅大哥長大……一直把梅大哥當親生之子教導扶持……梅大哥當時必定傷心至極……”
抽咽許久,藍蘇婉慚然痛心道:“今日蘇婉于城郊見著梅大哥,已看出他臉色不好……卻還因著師弟回來之喜不知上前慰問……就那么讓梅大哥轉身離了……我……我……”
瓔璃輕撫其背,低聲道:“小姐不必自責,是公子不欲讓小姐知曉太多……怕小姐傷心,也怕小姐擔心。”
藍蘇婉埋頭哭得更甚,啞聲自責不已:“蘇婉出自驚云閣,梅大哥與閣中長老、瓔璃、玖璃皆對蘇婉百般維護厚愛,歸云谷是蘇婉的家,驚云閣亦是……我怎能于驚云閣危時不知不顧不問呢?”藍衣的人咽聲道:“是蘇婉有負梅大哥……有負驚云閣……”
瓔璃聞言低頭,不停輕撫少女后背,語聲輕肅道:“有公子在,驚云閣不會有事,北堂長老的仇也一定會報,小姐放心。”
藍蘇婉急憂道:“梅大哥現在究竟傷得如何?”
瓔璃看了一眼一側木輪椅中的女子,而后抬頭來道:“公子傷的不輕,但若端木先生肯出手,應能轉危為安。”言罷伸手輕輕扶開藍衣少女,紅衣女子拄劍在側鎮重跪下:“瓔璃懇請先生出手救我家公子!”
端木孑仙面色正然,望著她的方向開口道:“瓔璃護法請起,為醫之責,便是治病救人……瓔璃護法當知端木不會拒之。”
紅衣女子聞言眼中一熱,語聲也是一啞,深深伏首:“瓔璃代驚云閣上下謝先生!”
藍蘇婉不待端木吩咐,即刻伸手將紅衣女子自地上摻扶了起來。“瓔璃先起……”
此時青衣的人已將元火熔巖燈取了過來。
端木孑仙將手自雪娃兒背上移開,語聲沉忖道:“如此,不便耽擱,端木這便隨瓔璃護法去一踏罷。”
云蕭伸手去推女子所坐木輪椅。
瓔璃看了一眼云蕭,忽然低聲:“可否請端木先生一人隨瓔璃去見公子。”
藍蘇婉和云蕭腳下皆一頓,滯住。
瓔璃目有繁色,但仍是續道:“我家公子現下所在之所,是驚云閣于洛陽城中最后一處據點,也是驚云閣核心所在,實不便叫太多人知曉。”瓔璃看向藍蘇婉:“小姐本是無妨的,只是先前公子曾囑咐不得將其傷勢告之小姐,故而想請小姐止步,公子為人一向傲然,小姐此時若去了……他必動怒,懲處瓔璃倒無妨,只怕公子氣怒之下身子更差。”
藍蘇婉怔在原地,不由滿面憂戚。
云蕭眉間一蹙,肅聲道:“云蕭憂心梅大哥身上傷勢,望能助力,若是我師父一人去,只怕難以叫我等及大師姐放心。”
瓔璃低頭道:“云蕭公子的心意瓔璃代公子領,可是未得公子之令,瓔璃實不敢將云蕭公子領去。”頓一瞬,瓔璃道:“實不相瞞,此次來求端木先生出手亦是瓔璃擅自作主,只因公子危在旦夕,全系于端木先生手中,而先生……目不能視。”言罷立即抱劍凜聲:“望能恕瓔璃失禮!端木先生的安危,瓔璃誓以性命相護,必不叫先生生半點差池。”
端木孑仙望著她的方向深深垂目,寧然道:“瓔璃護法言重了。”
紅衣女子再度抱劍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