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毒堡傳言要復興,各地聞訊走來的都是江湖上知名的人物……”
“是了,咱走這一趟能見到不少大人物……像巫家家主巫山空雷,那可是如雷貫耳的名字,無刃刀在他手里未逢敗績。這回總算有機會見識下了……”
“還有神女教圣女,那個文武全才據說美若天仙的女子,若能見到這趟就值了……”
“嘖,是了,不過那齊魯半壁山莊的人不知道會不會來……”
“冷家的人都避世這么多年了,誰說得準?”
“驚云閣年前被朝廷誤會一場,算是元氣大傷,不知道驚云公子會不會到場?”
“天下第一閣呢,哪那么容易倒,我看驚云公子會到……”
“據說虞家的請帖也發到洛陽的行宮別館里去了。”
“發那兒干嘛……哦我想起來了,是清云宗主!”
“對了,左相和驚云閣的事引動了清云宗主進宮面圣,據聞端木先生還在洛陽行宮未回歸云谷……”
“那這一踏我們說不定還能見到這一位無人不敬的三圣之首——清云鑒的傳人……”
“這可值了……”
葉蘭從鼻子里冷冷哼出一聲:“無人不敬……可笑!”
阿紫眉兒一挑,一只小手揪住葉蘭身上披風往前一拽,“小蘭蘭你沒有在詆毀我師父吧”
葉蘭只覺一股大力突然而來,帶得他猝不及防地向前傾身,陡然運起全身內力才堪堪抵住沒有“呯”的一聲趴在桌子上:“你……干什么?!”
阿紫仍舊是嘟著嘴笑嘻嘻的模樣:“可不許說我師父的壞話哦”
葉蘭咬牙戾聲:“哼!”
“還有關中的樂正家申屠家,徐州的公輸家……”
“唉公輸家恐怕去不了,祭劍山莊去年死了一堆人,莊主公輸云也失蹤了……現在正頹著呢,哪管得了別人家復不復興的閑事……”
“哦,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是了……不過這些人要是都到場,這毒堡虞家的面子忒大了。”
“誰說不是?你也不打聽一下是誰發出這請帖揚言要重振毒堡。”
“我就聽說是虞家一個聲名在外的人物,頗有資歷……”
“若是尋常后人,江湖中人怎可能如此買帳?要知道毒堡雖曾是江湖霸主之一,但卻是因為協助三王謀逆而被剿滅,清云宗主端木先生、森云宗主墨先生,連帶當今皇上都是當年覆滅虞家的主事者……若是毒堡再興,難保不會挾怨成禍,出什么亂子……但是這一人出面復興毒堡,卻是人人拭目。”
“你這樣一說我倒真有些好奇了……虞家當年聲名在外的人物我也不是沒聽過,能想到的就是老堡主虞犽,和他的夫人蠆毒娘子,還有后來的新堡主——他倆的兒子虞千褐……不過他們都已死了……你說的這人是誰?”
“你說的這三人,毒武都高強無比,確實聲名在外。但還有一人,江湖中人大都聽聞過,尤其是老一輩,聽過就難以忘記呀。”
“是誰?”
店小二總算托著木盤將菜上了上來,香噴的雞鴨魚肉引得阿紫口水直流,立時拿筷子戳下一大塊雞腿肉。
“昔日的虞家大小姐,虞千褐的妹妹虞千紫。”
剛挾到嘴邊的雞腿肉突然掉在了桌上,對面的葉蘭微微皺眉,看了紫衣的小丫頭一眼。
“你也聽說過吧,毒堡有制作僵尸活毒物的傳統,把選中的巨毒蟲獸困在血毒池中,煉制成巨毒無比的活體毒物聽命驅使,不管是內力還是毒素都是每日成倍增長,制成后其威懾人,無人不懼……當年,堡主夫人蠆毒娘子突然決定嘗試用人來煉制。”
“你說的是……!”
“便是了,人說最毒婦人心,在這蠆毒娘子身上可見一斑……她身為主母為人據傳甚是公允,于是竟將自己六歲的女兒選作了制作僵尸活毒人的試驗品。可憐那不過是個六歲的小娃娃,竟被親母浸入了血毒池中……”
“聽說那血毒池邪穢無比,內中萬種毒蛇蟲蟻游曳相食寄生,極其可怖……蠆毒娘子這一舉……著實殘忍……”
“誰說不是,這虞千紫聽說是天生的用毒奇才,從小研毒為樂,可食毒不死……本應是研毒一界的奇葩鬼才,竟被生母用來煉制活毒人……才六歲的一個女娃娃,被困進滿是毒蟲蛇蟻的血水中,據聞是只護其脖頸,獨留口鼻在外,周身都浸在血腥腐臭的血水中,餓啖毒蟲毒蛇,渴飲毒血,同時周身血肉亦被血中毒蛇蟲蟻所咬所食……小女娃必得在血肉被蟲蛇食至要害之前使身體毒性遠勝毒物,令其食之即死,方能自保,可毒物生于血池中繁衍極快,后代毒性又將更烈,復又會咬食女娃,女娃餓了也只能啖其血肉,如此周而復始,數十年方能成。”
“嘔……”那邊話音剛落,葉蘭便見紫衣的人兒突然趴在桌旁深嘔了起來。小手里緊抓不放的竹筷不停地抖……
“你又干什么?”葉蘭不耐煩地沉下眼。
阿紫半晌低著頭,不知過了多久,慢慢抬起頭來,又是咧嘴一笑:“不干什么呀,突然覺得又臟又血腥,阿紫不想吃了。”
葉蘭嗤了一聲,冷冽道:“隨便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