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狼性雖兇卻比不過狂暴瘋化的熊虎猛獸。不多時獸血飛濺院中已是狼藉一片,灰狼皮毛血肉隨處可見。
混亂中那只孱弱黃虎被群獸踐踏而過,嘯聲輕微,眼見奄奄一息。
正急危時,兩聲又細又亮的獸鳴再度響起,竟有振聾發聵之感。
申屠流闡猛地從樂正無殤懷中躥出,直奔黃虎。
“流闡!!”樂正無殤驚憂不已。
“嗷——嗷——”又是兩聲尖銳刺耳的獸鳴,其聲越過人耳,竟似直達腦中,令人心悸難受,手腳發麻。
奔躥于院中的十數只灰狼忽然全部曲膝于地整個身子都趴到了地上,嘴里發出低微的嗷嗚聲,雙耳幾乎貼地,看起來極為惶恐無措的樣子。
被笛音控制一味肆意攻擊眾人的群獸動作也滯頓起來,顯出幾分懵懵然的模樣。
眾人見那黑瘦少女睜大雙目呲牙擋在奄奄一息的黃虎身前,面朝群獸。
群獸在她面前生生止下了動作,瑟縮著直想后退,然而下一刻笛聲更響,幽亮尖銳。熊猿虎獸便又顯露出欲要上前和攻擊的意圖。
“流闡……”樂正無殤憂急難忍,幾次欲上前,被申屠燼一把拉住。
申屠流闡一眨不眨地盯著群獸,口中發出越來越急促的短嘯,似警告又似斥責,雙眉高揚面色極凜,眾人望在眼中雖不明其中厲害,卻也竟然能隱約覺到獸主王者的威嚴。
院中一干猛獸只能更甚,在痛苦與害怕之間一時進一時退,獸目猙獰,掙扎不已。
眾人但見十幾只熊虎野獸在那黑瘦少女面前躥躍奔騰不止,齊聲咆哮。
無不汗涔于背,心驚膽顫。
群獸掙扎多時未敢攻擊,申屠柳氏面色一鷙,下時短笛一聲催過一聲,幽亮已極。
申屠燼與遠處的青衣人俱看向申屠柳氏手中短笛,欲要伺機打落,只是群獸奔騰中一時難近,下一刻,眾人未及反應之前,竟見群獸仰頸咆哮之中一只只撞向了毒堡青磚石墻之上。
哀鳴聲斷,血染紅墻。
申屠流闡陡然慌亂起來。
一只接一只,一頭接一頭,頭骨撞裂的聲響歷歷在耳,朱墻浸血留下一灘灘濺紅的印跡。
“啊……啊……”眾人便見那黑瘦少女無措的癱坐在黃虎身前發出似人似獸的喊聲,無人知道她想說什么,只是能感覺到她的悲傷。
申屠柳氏也被嚇住了。手中拿著短笛仍舊在吹,只是趔趄著腳步止不住地往后退。
“你這女人真該死!”申屠燼飛快躍近揚手一揮打落她手中短笛,高聲怒道:“馭獸蠱對它們的痛苦你分毫不知,得來便用,執笛便吹!也配做我申屠家之人!”
“嗥——”就在申屠流闡悲惶無助之時她身后的黃虎低嘯著掙扎爬起,竟跌跌撞撞地又向申屠柳氏撲來。
眾人未及驚呼出聲,黃虎便在申屠燼面前一口咬在了柳氏的脖子上。
此回當真是血流如注,灌頸生涼。
申屠柳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未待黃虎將她往后拖行過一尺,便抽搐著咽了氣。
眾人看在眼里,皆是沉默。
那黃虎緊隨之也往地上一倒,氣喘吁吁地翻動著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