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聿勝艷抱拳一記,凜聲道:“請賜教。”下瞬目色一變,竟是腿與手同時攻出,相距兩步便是一記橫掃!
江湖中人先是莫明,隨即面色便是一正。見墨夷然卻凌然躍起,腳下一蹬離地三尺有余,應對之招與先前對戰巫山秋雨時的泰然不動全然不同。
這才看清巫聿勝艷腳尖過處,一道氣刃畫成凌厲的弧線從墨夷然卻離地所在劃過!貼地飛出徑直削斷了紫衣少年腳下數叢雜草。
“無刃刀竟還能從腳下發出么?!”江湖中人無不納罕,巫家之人也大多撼然。唯有巫山秋雨、巫聿章瑞靜坐無驚。
巫山秋雨于桌下一把摁住巫山空雷的腿,低聲道:“聿字輩里勝艷的無刃刀最為純熟老練,她內力不深但有百刃身出之能,防不甚防,如果她亦贏不了此子,你我功力相差無二,雖是深厚卻只怕都贏不了他。”
巫山空雷目中仍有兩分惶色,聞言雙手緊握,指尖微微顫簌:“二十四年了……你說他有三十年功力……那便當真是他……墨夷然卻回來報仇……這……這是我們巫家欠墨夷……”一言未盡被巫山秋雨冷聲打斷。
“住口!”巫山秋雨壓低聲音喝道:“你之無刃刀當屬巫家第一,故而才能坐上這江湖人眼中的盟主身份!今日逢變在群雄面前你卻如此沉不住氣!可知今日我巫家即便不亡,在武林中也將聲名掃地,連帶朝廷都會被整個江湖所猜忌!你作為我巫家表面之主不但不思接下來如何贏過此子以保巫家上下安危,竟仍沉浸在舊事之中!”
巫山空雷聽得訥然,不覺怔住,低頭間只是不語。
巫山秋雨見他數次抬頭,看的竟是那與勝艷打斗中的墨夷然卻,目中欲言又止又愧又慚。氣得十指緊握,臉色都青了。
“如今他好好地出現在你面前,還拿我巫家拿整個江湖為他墨夷氏復仇,你知道你多年的愧疚有多可笑了吧!”
巫山秋雨又道:“父親當年病故時說你外強中干,婦人之仁,我原還不信,今日算是看清了!今日之后若能不死,回罷洛陽我便廢了你這外主身份!”
巫山空雷一震。
巫山秋雨冷目看他:“勝艷若落敗我看你也轉寰不了!你這個女兒可比你有出息多了!”
兩人說話之余院中相斗的兩人持刃正戰,墨夷然卻半空中長劍一轉,劍氣下射如電,鏗然擋住了勝艷手中十指并發的無形氣刃。
氣與形相撞,竟有磨沙微響,似見刃氣劈開烈日殘風。
“三招已過,你敗了。”墨夷然卻抽劍回袖,余刃盡散。
江湖中人不得不再度感嘆此子武功之高……
巫聿勝艷卻于此時凌然道:“三招還未盡!”語聲未落,被打散的氣刃中有一道飛出已遠,竟似牽絲連線、仍被巫聿勝艷控制著,橙衣的人收指轉腕,凝力一彈,如空刀旋回掌中,一道無形氣刃竟于墨夷然卻身后回旋攻來!
影血目色一凝,有感墨夷然卻氣息微變,五指握劍正欲動。
便見墨夷然卻猝然指劍于地一挑,身體凌空一翻,似險險避開了什么。
江湖中人雖不能明見,卻能覺出這巫家二小姐與墨夷氏之子過招時的鈞勢與能為,招起招落不見凌人之勢,卻次次能見墨夷然卻目中肅色,毫無輕視之意,最后翻身騰避之舉更見些許倉促,不由心下震懾,十分驚異佩服……
下時卻聽巫家主母一聲急喝。
“勝艷!”
江湖中人一怔。
巫家之人面色均倏變。
巫聿勝艷手中回旋之刃一擊未中,竟似比先前并發之刀氣勁更甚,隨氣海一牽彈空,化成一道刃浪迎面便擊向巫聿勝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