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幾個女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竟有幾分當真的神色。
藍蘇婉哀聲一句,垂目輕捂臉。
葉綠葉神情一冷,直直看向來人,寒肅道:“胡說什么!還不退到一邊,又給師父丟臉!”
眾人回神過來,看著這紫衣女娃兒愣了愣神。
心道這紫衣女娃兒便是傳聞中此一屆清云宗下最為貪玩胡鬧的三徒紫無命了,小小年紀,武功卻高強無比。
昨日院中眾皆有目共睹,一時無人敢小覷她。
阿紫貓著身子從葉綠葉面前竄過,一臉嘻笑地挨到了端木椅側,伸手便抱住了白衣人一臂:“阿紫這么可愛,才不會給師父丟臉呢!師父是不是”
端木孑仙端坐大堂最主一位,聞言側首,望向身側紫衣人兒。
白衣無塵似映輕輝,虛無的眸中有一瞬間竟似有流光劃過。
椅中之人原本淡漠沉靜的神情寧和許多,溫而憐之地輕喚了一聲:“阿紫。”
廳內眾人聞之不由輕震,心下當即道:曾聞此一屆清云宗傳人之徒中,最受端木先生憐疼寵護的反倒是最為貪玩胡鬧的三徒紫無命,本道是假,卻不想竟似真的。
紫衣的小丫頭當即咧嘴一笑,瞇著眼兒蹭了蹭白衣人。“嘻嘻,師父最好了”
白衣人垂目而靜,蜷起的指尖輕輕顫瑟,感受著身側之人的氣息與溫度,心頭微微一疼。有些恍然地伸手撫了撫她的頭。
葉綠葉見之眉間擰得極緊,似乎是想像以往那般開口斥言,只是轉目一靜,又強止了。
云蕭與墨然皆不由自主地轉目望著椅中女子眉間溫憐的神情。
梅疏影立身廳內,睇目一眼,又迅速別開了眼。
“那歸云谷的意思,那惡女將由清云宗門下親自來拷問底細了?”陳海麓直直盯著紫衣人兒,沒好氣道。
阿紫揚聲便道:“那當然啦,人是我們家小云子抓的,當然是我們歸云谷說了算!”
陳海麓重重一哼,“此女傷殺江湖中人無數,在場之人有諸多親友死在她的手里,即便是清云宗主,也不能包庇了此女!定要好好嚴懲才行!”
眾人對視一眼,雖未出聲附和,也是默認贊同。
端木孑仙端坐椅中,一時未言語。
阿紫立身椅側,當即嗔聲道:“誰說我們清云宗要包庇她啦!當然是拷打拷問了只不過那個女人現在已經被我毒傻了,只聽得懂我一個人的話了。”言罷小腳一跺,朝外便喚道:“你進來!”
下一刻身著虞家弟子服的滄桑女子便邁步走入了大廳內。
眾人轉目看見,當即一駭,不由怒聲:“你……竟不將她捆住關在地牢內!”
“有什么關系?”阿紫躥上前去,繞著立身大堂之上、身著暗紫色緊袖長衣的女子踱了兩步:“反正她現在聽我的話,又不會再把你們怎么樣。”
眾聽聞只覺幾分難堪,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道:“昨日中毒受制,今日她又能將我等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