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郁見其欲退,立時派人欲追,葉齊抬手攔了。“再留他們兩日。”
虞韻致等到眾人退回毒堡大門內,立時命守門的江湖人將大門合上,操控門后數十名尸蠱人持千機血弩埋伏在兩旁,寸步不離。
……
毒堡客院之中,師徒幾人早已搬來此處空房與眾人宿在一起,以防生變。
此時葉綠葉房中,綠衣女子掙扎欲起,端木孑仙抬手將其按回了榻上。“你傷勢極重。”
“師父……”葉綠葉傷愧道:“葉齊所言……”
端木孑仙素來蒼白的面容上比之往日,更見寒白。她緩緩道:“如若真如他所言,你我被困于此,少央劍落入他手中已是難免……你毋須介懷。”
“是弟子無能!沒能殺得了吳郁……”
端木孑仙憂聲責道:“你今日太過莽撞了……”
葉綠葉緊緊看著榻邊之人:“如若凌王當真得到軍庫圖,天下必將大亂……”
椅中女子不得不嘆聲:“你當知、天下已經亂了。”
葉綠葉立時擰聲:“若無軍庫圖,葉齊、吳郁的勢力絕難與皇上相抗,皇上平定叛亂不過是早晚之事,師父身為清云鑒傳人被困于此,葉齊許會挾師父以作人質,留作后手;但若有了軍庫圖,凌王實力大增,再不必忌憚,必定毫不猶豫地對師父下殺手!”
端木孑仙微微嘆聲:“生死有命,不必過于執著。既來之,則安之。”
“師父!”葉綠葉絕肅道:“您是清云鑒傳人,絕不能有事!”
端木孑仙伸手化開她胸中淤血,淡聲道:“一切自有天命,生死福禍,你我均強求不得。”
葉綠葉憂極:“師父!”
猶豫片刻,葉綠葉看著面前之人,憂聲直言道:“綠兒所知,少央劍中確有機關暗匣。當年父王予我少央劍時少央劍譜便在劍柄暗匣內,只是暗匣機關極為精細繁復,自取出少央劍譜后便再未打開過,里面是否有葉齊所說的軍庫圖,綠兒不得而知。”
端木聞言面容一寂,微微點了頭:“為師知了。”
“師父……是綠兒之過……”
端木搖頭,溫言道:“少央劍與軍庫圖或相關聯是不曾預料之事,失少央劍更非你所愿,你毋須介懷于心……且安心養傷。”
葉綠葉聞言只是更憂:“父王曾與我道:少央劍匣的機關若無指點短期內應絕難破開,硬破更拿不到匣中之物。師父可否……”
端木抬首看她。
葉綠葉強撐著爬起,跪于榻上便道:“……師父可否在凌王取出軍庫圖前離開毒堡!”
葉綠葉滿面憂急,直視端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如今師父還有一些余力,讓虞韻致和阿紫保護師父離開,莫要再管堡中之人……師父!弟子求您了!”
端木目中不得不動容。垂首默聲,極輕地搖了頭。“為師不能。”
“師父!”
“葉齊與為師早有夙愿,我若就此離了,以他心性,必難放過堡中余下之人。”
“師父即便不離,他也是不會放過!”
“我留在此地,堡中之人尚有一線生機,可留待轉機;我若離去,堡中便無人可活。”
“師父!弟子已難護您!但是綠兒絕不能讓您有事……”葉綠葉語聲啞滯。
端木伸手撫在她冷白擅抖的手背上,輕聲道:“你莫要過于憂心了,師父答應你,在你傷好之前,必盡全力護好自己……”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