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葉所在房內,綠衣女子聽聞聲響早已惴惴難安、心憂至極,卻因傷勢太重無力下榻,正強撐著欲要爬起時梅疏影一把推開房門抱著白衣女子入了房內。
“師父?!”葉綠葉一眼看見女子濕淋冷白的面容心頭便一擰,手捂胸口咳得難止。
端木由梅疏影抱至榻邊,伸手扶住了綠衣女子,語聲虛弱而低微:“為師無礙……”
“師父身上已是濕透,當快些沐浴換上干衣才是!”
端木輕輕搖頭:“阿紫已去準備了,你莫要憂心……”
葉綠葉掙扎道:“她如何做得來這些事,定是手忙腳亂地在添倒忙……”
端木按住了她仍舊掙扎欲起的身子,低聲道:“你且安心養傷……她身邊自有人會去幫襯著……你不必勞心。”
榻上女子還欲再言,下一刻端木孑仙轉腕將手中少央劍遞到了葉綠葉面前:“此劍為師已設法取回……”
葉綠葉見之一怔,驚異震愣:“師父……!”
端木指間微微有些顫瑟,滿面寒白,的鬢發貼在耳邊。
靜望面前綠衣之人,端木孑仙空茫的目中仍舊平靜而寧然。“你且看一看,劍中可存凌王所訴軍庫圖?”
葉綠葉面容憔悴,唇間亦無血色,聽罷端木之言勉力于榻上坐直,抬首看了白衣女子與梅疏影一眼……目光意料之中地在梅疏影身上多停留了幾許。
梅疏影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轉目悠冷,不置一詞。
葉綠葉卻是眸光一肅,取過少央劍便于榻上伏身一禮,低頭與榻邊的白衣公子道:“葉綠葉多謝梅閣主護我師父安危!”
梅疏影聞言眉稍微挑,再看榻上女子眼神便淡了一些,不高不低地嗯了一聲。
下一刻葉綠葉手執少央劍橫于榻上,沿著劍身紋路扭動劍鞘上的暗紋,反復數次,待到暗紋排列成一扭曲的“舞”字后,便以劍鞘撞擊劍柄,待到劍柄微松,葉綠葉雙手施力于劍柄上一按一轉,再敲三下,一道一指寬的暗匣突然從劍柄處彈射而出。
葉綠葉一把接住暗匣,揚聲微喜:“師父!打開了……”
端木眉間微緊,肅面不言。
下一刻葉綠葉低頭一看匣中,表情一凝,雙目微瞠。
梅疏影擰眉催促道:“匣中可有軍庫圖?”
葉綠葉抬頭來,面容已凜,憂肅道:“無……匣中什么也沒有……”
端木孑仙聽罷,心下微微一窒,抑聲道:“一者,少央劍匣中本無軍庫圖;二者,匣中軍庫圖已被取出……”
梅疏影立時皺眉道:“如若軍庫圖已被葉齊取得,他方才何以能放過你?”下一瞬梅疏影嗤了一聲,又道:“你若也聽見了那葉萍附耳與葉齊提到的人是霜寧郡主,便也知道或許是她在為堡中之人求情,只不過本公子可不覺得葉齊受你威脅之下,會因此罷手!”
端木孑仙沉默了片刻。
葉綠葉神情復雜,抵手在榻上,憔悴的臉上滿是憂慮:“聽梅疏影言……此前師父出去……葉齊是因為師父取回了少央劍以軍庫圖相協才一時放過了師父……可眼下我們并無軍庫圖……”
梅疏影目中一凜:“葉齊若知,必定折回而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