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抬首望向窗外。
白晝如夜,冷風輕拂。
終不過一片虛無。
……
“師父師父!阿紫在跟小蜜桃學做云片糕這是阿紫剛做的!師父嘗嘗”
“師父可不能想著拔針哦!小云子走的時候已經怪著阿紫了,師父要是拔了針,小云子回來肯定更不原諒阿紫了!”
“師父,阿紫可以殺了葉齊。”
……
如何能忘?那個埋首于自己雙膝上,嚶嚶哭泣的小小人兒。
……
“師父……難道阿紫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嗎?”
“師父,您一定不要有事,小云子和二師姐還沒回來……小云子還沒原諒阿紫……您一定要好好的……”
“師父您好些了嗎?馬上卯時了記得入定哦!”
……
最后一句,再道不過平常。
端木孑仙十指緊蜷,雙目闔卻,睫羽顫簌間,耳畔聲聲回響。
……
“師父師父!”
“謝謝師父!!”
“師父……師父!”
“師……師父?!”
“嗚——師父……”
“師父……嗚——”
“師父!”
……
她終未能忍住,心如針刺,尖銳地疼了起來……
聽著屋內、院里、谷中,日復一日的寧靜虛無……忽而顫聲。
未及回神,一聲輕喚已出口:
“阿紫……”
……
“阿紫在啊!”
“阿紫在。”
“阿紫在的!”
“阿紫在”
……
嬌俏清脆的語聲恍若隔世般響起在端木耳邊,一聲聲,一遍遍,不厭其煩,無休無止。
心驀然疼得太過。
眼中也似刺痛。
白衣人慢慢抱起手邊雪娃兒,偎入懷中。
恍然又似聽見紫衣人兒似哭似笑中,低語輕喃,跪于血泊中所說的那一句:
“謝謝師父……沒有讓阿紫……再錯……”
……
榻上女子一點點將懷中雪娃兒抱緊……
眼中氤氳。
手足無措。
“阿紫……”
喚聲喑啞而滯。
是難以言盡的溫慈、疼痛。
……
歸云谷中。
葉落秋深,寒露輕霜沉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