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沒槍只是暫時的,要相信組織,一定會盡快給大家弄到很多槍彈。”說到這兒,張青山正打算說紅軍成立時也沒武器,都是靠從敵人手里繳獲而得。可王興卻嘟著嘴說:“可我剛才洗碗的時候,聽二中隊一小隊的人說,他們很快就能領到槍了。”
“那是扯淡。當初開會時我就在場,大家一致決定:武器不多,無法做到人手一把,所以,就只能先給表現好或者槍法好的隊員。”說著說著,張青山護短的一面爆了,指著一小隊那邊對隊員們說:“我們二小隊又不是后娘養的,哪方面都不比他們一小隊差,要是誰敢假公濟私,哼!老子就去越級反應,看他娘的誰先倒霉。”
張青山的聲音有點大,一小隊的人自然聽見了。只見一小隊的隊長站起來,冷笑道:“張青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你們一小隊到處放話,說你們會先領到槍,而且是人手一把。”張青山也放下碗,站起來冷笑到:“嘿!嘿!你問問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誰會比誰差?誰會同意?”
“不同意你又能怎么樣?”
“怎么樣?比比不就知道了。”
“嘟嘟嘟……”
兩人話趕話沒好話,眼看著就要比拼一下時,集合號聲響起,頓時哪還顧得了這些,趕緊讓大家收拾碗筷,緊急集合。
紅三連加上宣傳隊,加上這八十多位民兵,總共有兩百多人。為了不給桂堂鎮百姓添麻煩,便在鎮東頭開辟出了一塊操場,雖說住所還在修建中,大家目前只能睡草棚子,可用于訓練的操場是第一時間弄好。尤其是民兵自衛隊,是給主力輸送士兵的搖籃,肩負著新兵訓練的任務,自然得第一時間抓訓練。
說實話,還真得感謝當初打了鎮公所一個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些給王維慶老爹祝壽的禮物都沒來得及轉移,給一鍋端了,加上這些天對一些惡霸劣紳的抄家,讓紅軍手里的糧食和錢財都十分充足,正打算等新兵訓練一段時間后,由新兵擔負把糧食和錢財押解到紅軍總部的任務,只當是對新兵的又一次拉練。
現在,紅三連在桂堂鎮鎮上的革命工作遇到了第一個瓶頸:極度缺乏武器,尤其是步槍和子彈。
鎮上的百姓積極擁軍擴紅,別的方面都不缺,可沒有武器,就成為一個當前急需解決的大難題:沒有武器,無法招募更多的人當兵,沒有武裝保護革命果實,別說各村成立自衛隊,就是紅軍戰士到各鄉村去開戰革命工作,其生命也無法得到保證——展到現階段,大家總不能還拿著大刀長矛去打仗吧?那是對士兵生命的不負責。要知道,敵人的武器都是槍炮,幾乎沒有大刀長矛這類原始武器。
如果沒有武器,大家還穩得下心,偏偏攻打桂堂鎮時,從敵人手中繳獲了二三十支各式各樣的步槍,還有十三把盒子炮(來給王維慶老爹祝壽的人,多是一方人物,懷揣的自然是盒子炮之類的手槍。),當時決定,除了補充一下三連的武器外,其余的都給民兵自衛隊。又不夠人手一支,就只能給表現好或者槍法好的。這下可好了,自衛隊的隊員們自然人人眼珠子瞪的比銅鈴還大,緊盯著這點武器不放,深恐自己的惦記落空。
“王興,你小子懷里揣著什么?交出來讓我看看。”
下了早操,張青山清到水井邊洗了把臉,快步走到自己的第二小隊……戰士們的住房都還沒修完,伙房也就是一個敞開的大棚子,食堂自然就只能推后,所以,同一小隊的戰士們只能把飯捅和幾盤菜集中到一處,然后圍成一圈,蹲著吃。
拿著碗筷,打好飯,走向自己所在的小隊,卻見隊員們居然起哄般的追著王興,王興雙手護著一個碗左躲右閃。再看看別的小隊,也是如此。只要看他們人人興高采烈的樣子就知道,鐵定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