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十多米遠,見一個紅軍戰士正跟一個敵人在地上來回打滾,互掐對方脖子,卻從不遠處沖過來另一個敵人,舉著槍柄就要砸向那名紅軍戰士。形勢危急,張青山想都沒想,左手一抬,一槍打去。
“啪!”
一槍打中那個敵人的胸口,還沒等敵人倒下,又是一槍打在敵人的小腹,敵人直接向后仰倒。
并不是所有的敵人都是軟蛋,其中也有兇悍之輩,尤其在這種突破在望之時,敵人越兇悍。
在這個敵人的幾米外,四個敵人現突擊隊沖過來,居然妄想擋住人數是他們幾倍的突擊隊,悍不畏死的高叫著端槍沖過來。
“啪!啪!啪……”
張青山和隊員們連連扣動扳機,直接將這四個敵人送進閻王殿。
張青山邊沖邊把盒子炮往腰間一插,雙手握緊大刀,大吼:“不要跟敵人糾纏,能殺多少是多少,保住陣地不失要緊。殺!”
“殺呀!”
氣勢如虹的沖入戰場……
順著小道跑步前進了兩百多米,見路邊設立了一個臨時野戰醫院。
臨時野戰醫院的最外圍,就只有一個班的戰士集中起來,面對南山方向做防御,看的張青山眉頭一皺:在這樣的大戰中,一個班的戰士來防御,根本就不頂用。稍稍一想,張青山立即明白過來:這一個班,防的不是敵人的大股力量,而是散兵游勇對臨時野戰醫院的襲擾。
外面是一些已經經過簡單的包扎或處理的傷員,一眼望去,估計有三四十號傷員,見張青山等人從旁經過,紛紛看來。他們的眼神里流露的是羨慕,卻讓每一個隊員都能從中看出他們渴望繼續戰斗之意。
可張青山心頭卻十分擔憂,因為按軍中慣例,在帳篷周圍的傷員,只能算是輕傷,可看看他們幾乎全身是血,就連繃帶都侵染的分不出紅白。有的人身體受傷,躺在擔架上;有的腦袋受傷,干脆隨便找片野草堆,或坐或躺。這些人身上的傷要在別處,絕對是重傷員,現在卻只能算是輕傷員的待遇,有此可以想象前方戰斗的激烈程度。而最讓張青山感到震驚的是,在這些傷員身邊幫助他們的不是護士,而是一些手腳受傷的傷員。
張青山等人經過,恰好看見一個大腿受傷,杵著一根大木棍,卻還攙扶著另一個失去大腿的傷員到一旁坐下。別的同志不是不上前幫忙,而是他們身邊或多或少的都有這樣的傷員需要攙扶到一旁去休息。看的張青山等人眉頭深皺:這得打的多慘烈,才會出現這種連攙扶重傷員的護士都忙不過來的情況。
“別鋸我的腿,我還要繼續革命,打白狗子……”
“啊!”
“沒麻藥就沒麻藥。大夫,不就是取個子彈么?來吧,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割幾刀?”
在最中心處,臨時搭建的棚子和破破爛爛地帳篷內,只見渾身鮮血的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迎接剛送到的重傷員,或把已經動完手術的傷員送出來,忙的腳不沾地。別說原本應該雪白的護士大褂此時已經被鮮血染成紅多白少,就是很多護士臉上都沾滿了傷員的血,她們手上的血根本就來不及擦拭。而一些婦女不顧形象的躺在一旁,身邊放著擔架,身上的衣褲都打濕了,一看就知道她們累的實在是沒力氣了……雖然看不見帳篷內的情況,可聽到帳篷內傳出的那些慘烈而又讓人敬畏的喊聲,讓人垂淚,步伐不由的減緩了很多。
“前面打的太慘烈,人手不夠,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做過多的處理,只能如此……”這次,不用張青山詢問,向導就主動開口。笑的有些慘烈,淚水無聲而流,可他的頭卻高昂著,為有這樣英勇的戰友而驕傲。
張青山理解的點點頭,低頭趕路。卻聽人喊道:“同志,我看你們不像是我們團的,你們是那部分的?”
突擊隊人手兩把盒子炮、五顆手榴彈、背著大刀,還特別配備的一挺輕機槍。這樣的裝備,對紅軍來說,別說17師,就是整個紅二、六軍團也沒有過。如今見這樣一群人,他們自然能一眼就看出不是4師的——關鍵是普通的士兵哪有盒子炮用,而這些人卻人手兩把,一看就知道是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