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只能看見兩條腿,看不到他們的動作,不過,從籃子放在長桌上的時候,出一陣叮當的清脆撞擊聲判斷,那籃子里應該是瓷器。
“你小心點,這杯子要撞破了,一時可沒地方補充。”那個提水壺的邊說邊把水壺放在桌上。隨即,張青山聽見一陣倒水聲和那人的說話聲:“用不著羨慕,團長也是一步步混起來的,咱們慢慢熬,總有出頭之日……好了,還是快點擺好,再過幾分鐘,就要開會了。”
顯然,這兩人是來給即將召開的軍事會議做會場準備的。
“幾分鐘?哼!團長還沒睡醒,怎么開會?”
“可以去叫嘛。”
“團長喝醉后誰敢打攪,不怕吃槍子?”
“嘿!嘿!”
兩人就這么私下里酸不溜秋的說著怪話,很快就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出門而去。不過,在他倆把桌上藍布拉直的時候,站青山確實被嚇了一跳,要是這倆人中有誰覺得布沒拉直而蹲下來看的話,絕對能現張青山。感謝上蒼,這兩人的工作并不怎么認真。
慶幸躲過一劫的張青山哪敢逗留,趕緊把草圖收好,從窗戶口開溜。
把鉛筆扔進林子,扛著扁擔原路返回,可剛走到轉角邊,麻煩來了。
“軍爺,軍爺,您行行好,我家里還有阿媽和孩子,一家老小就等著我用這擔柴換點糧食回去,您……”
說不下去,這家伙直接把槍口杵到站青山右腰上,一臉怒容的說了個字——“滾!”
用槍口把張青山趕到幾米外。
“老三,好了么?你快點。”
“來了。”順口應了聲,收起槍,滿眼威脅的掃了下張青山,轉身而回。
抬了抬扁擔,又看了眼張青山,站了個馬步,用力挑起扁擔,結果,只是挑起,就憋的面紅耳赤,看的張青山心頭笑:老子特意買了好幾個人的柴,疊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二十斤重,就你這小身板,抽鴉片都要抽死了,能挑起來才見鬼了。現在,你不要求我幫忙送進去,才出奇了。事實上,張青山還有下一招:這家伙萬一不叫自己挑著柴往里送,那就以要回扁擔為由糾纏著,弄清楚他們的口令,便于下次混進去。
果不其然!
“你,看什么,就是你,給老子過來。”
“軍爺,您慈悲,不要我的柴了?”
見張青山屁顛屁顛地跑來,開口就想要回柴,那家伙嘴角一撇,不屑的看了眼張青山,指著這擔柴,道:“挑著,跟我進去。”
“軍爺,這不好吧?里面可是軍營……”說著,張青山裝出一副要逃的架勢,驚恐的說:“軍爺,您不會要抓我壯丁吧?軍爺,求求您,我真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您把我抓走了,他們可就都得餓死,軍爺,求求您……”
“就你這狗熊樣還想當兵吃糧?美不死你。快點,把這擔柴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