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哪敢受他這軍禮,趕緊拉下他的手,苦笑道:“老班長,您就別打趣我了成不?我喝還不成么?”
等張青山一口干掉這碗藥酒后,老班長接過碗,用他那只有拇指和食指的左手拍了下張青山的肩膀,笑道:“喝酒痛快,人品不壞!不錯,是條漢子……”說到這兒,他瞄了眼張青山身邊的胡英澤,道:“比某個放屁都是黑氣的小混蛋強多了。”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胡英澤,心頭琢磨:連長到底怎么得罪老班長了?
讓人意外的是,胡英澤卻斜眼看天,一副‘我沒聽見’的架勢,真是一副好厚的臉皮。
見胡英澤不接招,老班長對張青山笑道:“知道你中午到,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道接風大菜,等著,我親自下廚給你炒。”
等老班長走后,張青山小聲的問胡英澤:“老胡,說說,怎么得罪老班長了?”
胡英澤卻對周圍的人說:“好了,大家散了,要吃中飯了。”
隨即,把向雪琴交給女兵,帶著張青山和彭鵬來到一個單間:“老張,這就是你的臥室,還滿意么?”
張青山對住的地方根本就沒什么講究,只要能遮風避雨就成。把背包一放,看了眼周圍,掏出煙敬了一圈后,有點急不可耐的問道:“老胡,沒外人,說說,跟老班長怎么回事?”
胡英澤是昨天上午接到的任命,當時他正好在醫院倉庫幫著扛藥品。忽悠護士和醫生自然很正常了。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跟老班長居然是遠親,老班長是他的表叔。在帶著醫生和護士到訓練場的半路上經過四十九團二營的駐地,隨即,他計上心頭,笑瞇瞇地找到老班長,開始胡吹:突擊連是總部直屬連,什么方面都會得到特殊照顧,尤其是生活上,一個星期殺一頭豬是最基本的保證。
要不說這家伙是文職出身,這心思活躍的沒話說,一下子就擊中了老班長的心痛之處:別看紅二、六軍團打了那么多勝仗大仗,可因為長期沒有固定的根據地,加上老蔣重兵壓境、逼迫等因素,使之長期處于運動戰之中,生活方面自然很差。很多時候別說吃上飽飯,就是樹葉草根也沒少吃過。作為炊事班的班長,誰不急?看著戰士們餓著肚子去打仗,誰不內疚?誰不想讓戰士們頓頓大魚大肉,吃的飽飽地?可大環境如此,他們也沒辦法。
胡英澤的許諾,對于炊事班來說,真的很有誘惑力,連老班長都心動了,請示上級得到批準后,帶著兩個徒弟就快快樂樂地跟胡英澤來到了這里。然后,他就了解了真相——上當了。當然,相對來說,突擊連作為敢死隊性質和示范的作用,其生活方面要比別的連隊強得多,可整個紅軍都不富裕,他們根本不可能達到一個星期殺一頭豬的待遇,一個月殺一頭豬就已經能讓所有人羨慕的直流口水了。
可調令已下,老班長也沒辦法,心頭自然對胡英澤有火,加上是叔侄關系,就更不客氣了。從昨晚到現在,沒少給胡英澤臉色看,而胡英澤臉皮也夠厚,不僅不接招,反而任由老班長挖苦諷刺,擺明了一副:反正您都被忽悠來了,愛咋地咋地,讓老班長更加憤怒。展到現在,都當著眾人面諷刺胡英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