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都是年輕人,酒席上自然熱鬧,然而,誰都沒想到,干完這碗酒后,胡英澤給自己倒了碗酒后,居然走到老班長身前,道:“表叔,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對,侄兒就用這碗酒,請您老人家原諒晚輩的過錯……敬您老一碗。”
就算從廚師的角度說,突擊連的生活確實比一般連隊要好得多,一個老廚師到此,絕對比在別的連隊更能揮手藝——食材就比別處多。老班長也不是真生氣,只是為了個面子,咽不下被一個晚輩忽悠的火氣而已。現在,見胡英澤當眾給自己道歉,自然心平氣和。
“其實,你把我忽悠到這里,也是為我好……”老班長得了面子,滿面紅光,說話都有些啰啰嗦嗦地。不過,說道最后,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我是你的長輩,我說什么,你這個晚輩就得聽著。敬我一碗酒,那是你的禮數。來,我們一起干了它!”
看到兩人大笑的喝酒,張青山和彭鵬對視一眼,同時對胡英澤鄙夷:你個家伙,剛才還說打死也不道歉,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當胡英澤回到座位,張青山小聲把這個疑問問出來,得到的答案卻是:“這不是還沒被打死么?自然得道歉。”說完,又給別人敬酒去了。讓張青山和彭鵬一臉的驚愕,眼神卻更加鄙視這家伙了:臉皮實在太厚了。
喧鬧過后總是寧靜。
酒席散去,三人閉門商談了大半夜,老班長還親自送來了宵夜,可見,老班長果然不是小氣之人。
第二天一大早,根據昨晚商量的步驟,彭鵬負責留在連隊主抓訓練,張青山和胡英澤到各連隊去挑選好手:張青山負責挑選,胡英澤利用以前在總部的關系,負責把人才挖過來——主要是這家伙心黑臉皮厚,連自己的表叔都能忽悠過來,還有什么可說的,絕對比張青山放得下臉面,外交之事自然由他出面。也難怪他昨天要那樣說,還真就是揮了他的特長。當然,也反應出他對突擊連的期望,才會下如此大的決心。可以說為了突擊連,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吃過早飯,張青山去看望了一下向雪琴,回來找胡英澤,卻見他被一瘦高的小伙子堵在了大門口:胡英澤笑瞇瞇地說著什么,反倒是那小伙子一臉的怒氣……看這架勢,好像那小伙子才是連長似的,完全搞反了。到是胡英澤那笑瞇瞇地臉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耍賴。
難道這家伙也是被老胡給忽悠過來的,現在正堵著老胡脾氣?
帶著疑問走過去,剛好聽見胡英澤說:“小江,你怎么能這么看問題了?你應該從私人的角度上看。你想,你現在還沒結婚,而護士班里全是漂亮水靈的姑娘,你當她們的班長,那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為你將來的個人婚姻情況打下牢固而堅實的基礎……當然,不許亂搞男女關系。”
張青山一聽這話,眉毛抖了抖,憐憫的看著那小伙子:老胡這話絕對是在忽悠人,小伙子,別上當。
天地良心,張青山正的只是在祈禱,沒想到,老天爺聽見了。
卻見那小伙子沉聲說:“連長,你別忽悠我了。先不說政策之類的絕對不會允許,就說……”
“打住!打住!小江,你弄錯了。政策雖然不允許,但可以法外開恩嘛!你放心,你要是有本事追求到哪位護士,情投意合之下,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也定會去跟組織上打報告,特批你倆的婚事……特批,懂么?你別搖頭,我跟你說,特批就是組織上根據特殊情況,特別批準同意,別人就是想效仿都效仿不來……來!抽根煙,我們好好說說這特批的事……”
顯然,胡英澤絕對理虧,這不,才會如此胡攪蠻纏,岔開話題,把這小伙子往溝里帶,想以此化解對方的責問。
而張青山也停下腳步,因為他很好奇:難道,真的可以特批……要知道,因為老蔣大兵壓境,紅軍打仗打的格外艱難,很多時候,別說團長,就是師長戰死也不稀奇。所以,根據這種情況,組織上規定:只有團級干部,還得參加革命三年以上者,才能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