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沒派人沿江巡邏?”時間耽誤不起,眾人立即出,可張青山心頭還是有些疑惑,便一路跟著牛英武,邊走邊詢問。
“有!敵人每天早上都會各派一個班沿江上、下巡邏一遍。”牛英武喝了口水,抹了下嘴,邊沿著小道大步前進邊信心滿滿地說:“可江對岸往下游巡邏的敵人根本就不會在意刀削崖的情況。”
稍稍沉吟了一下,他補充道:“就算他們上到刀削崖,也不會到崖邊查看情況,最多就是順著小道繞道而走。”
“為什么?”
“這些當兵的,欺負老百姓是把好手,可他們哪有吃那苦的決心……具體的我一時也說不清,等你到了地方,一看便曉得了。”
至此,張青山也不好細問。
突擊連一路急行軍,來到刀削崖的江對面時,天已黑。
牛欄鎮游擊隊的同志們為了迎接主力,很下了一番功夫,準備的很充足,考慮的很全面:事先在離江岸二十多米的林子里不僅藏了五條帆板小船和一條大船外,還特意考慮到突擊連遠道而來,吃飯不方便,特意早早地用木炭燒水做飯。
趁著吃飯的工夫,張青山等人拿著碗,邊吃邊來到林邊觀察周圍地形。
哪怕夜色籠罩,江面朦朧一片,在冷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清冷,可對岸的地理環境還是讓眾人大吃一驚。張青山忍不住看了眼牛英武,心頭想著:難怪你說到了這兒便一目了然,感情,對岸的地勢果然讓人放心。
對岸的地勢很簡單:放眼望去,白蒙蒙一片,全都是陡峭的懸崖。高的地方有七八十米,最低的地方也有三四十米。
“各位領導,我們要攀登的地方就在那兒,高五十來米……同志們已經勘察過了,那地方看起來陡峭,可實際上中間有許多凸起的石子,而且此處懸崖相對最為干燥,便于攀爬。而且,老羅帶人在對面準備了五條粗繩子,足以確保大家在攀爬時的安全。”牛英武用筷子指著對岸下游四五十米的地方。
“老牛,我對水里的情況一竅不通,可心里有個疑惑,問出來,你可不許笑話我。”胡英澤不愧是政工干部,嘴巴子厲害,這才一路的工夫,就跟牛英武無比熟悉了,連稱呼都從牛英武同志變成了老牛。
“老胡,人無完人,誰都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再說,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自己人有什么話不好說的,你只管說。”
張青山偷偷地跟彭鵬對視了一樣:這牛英武一路上看起來話不多,還以為他是個性格內向的人,沒想到,跟熟人說話,話居然這么多,還這么理解對方。看來,這也是老胡的本事啊。
“為什么不把船直接劃到對岸,非要往下游靠點?”
“這江面劃船很費力氣,只有順著水流邊漂邊劃,才能借著水流的力量劃過去,所以,就只能把放繩索的地方定在對岸的下游。”說到這兒,牛英武想到了什么,道:“對了,等下弟兄們把船劃過去后,劃回來時,大家得到下面百米處去等,到時候,還得麻煩大家都幫一下忙,當一下纖夫,盡快把船拉到這兒,然后才能再次把人送過去。”
“難怪我的老師常說百姓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太感謝你們了,要沒有你們的支持,我們恐怕就要遇到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