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持著,一直等上來十多人后,見自己這邊的人比對方多,他長吐一口氣,交代了齊子軒一句“多拍些崗哨出去”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都快累的虛脫了。
而上來的同志們一見彭鵬站在那里,就知道這些人是自己人,這才接收對方的幫助,卻要強的婉拒了對方的扶持,咬牙走到一旁,紛紛或躺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大口喝水。
張青山上到山頂后,同樣問了句“崗哨派出去了么?”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走到一旁,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而羅大春也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跟他握了下手,遞上水壺后,就去幫下一位上來者。
休息了一小會兒后,張青山才站起來,開始打量四周。
難怪牛英武自信滿滿地說就算敵人接近了也現不了這兒,還真沒說錯:身邊是一片特意開辟出來的一大片空地,還時不時的留下一小片荊棘。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地方,出了偶爾有幾個樹木外,全是荊棘。別說敵人,恐怕就是自己來巡邏,多半也會認為這兒就算有敵人上來,也無法走出來。
回頭看看忙碌的游擊隊隊員,張青山對他們有些敬佩:打游擊是最艱苦的,可這些人為了革命,卻能想敵人不敢想,做敵人不敢做之事,硬是在這里開辟出一片藏身之地,用智慧走出一條水路運輸線。要沒有他們的幫助,就是神仙也不會想到能從這兒過江。
帶著敬重,張青山快步山前去幫忙,卻不由自主的看到了兩截繩索的地方:每條繩索的底端,都連著一個碗大的鐵環,鐵環底端插入地下。再仔細看看,張青山猛地現,那些被砍掉的荊棘,好像都是才砍掉不久。再看看別處,都是如此。
忍不住內心的疑惑,問道:“羅指導,這片地方,是才開辟出來的?”
羅大春用衣袖擦了把汗,跟張青山坐在一旁,笑道:“我們接到上級的命令后,知道你們要來,都高興壞了。原本是想用以前的水路運輸線,可又怕不保險。這兒本來只有十幾平米大,不怎么用,我們一商量,覺得從這兒渡江上來是最保險的。所以,我就帶著同志們干了一夜,總算開辟出足夠大的地方,要不然,你們上來,可就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別看羅大春說的輕松,毫不在意,仿佛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可看看周圍,長形的安全地帶,絕對有上百平米,而這是在荊棘中,不能用火,更不能出大的響聲,只能用暗勁一刀一刀砍出來的,還得加上清理工作,用屁股都能想到其中的艱難。
張青山一把抓住羅大春的雙手,借著月光翻開一看,果不其然,這雙布滿老繭的雙手,居然硬生生地磨出幾顆血泡。
表情凝重的看著這雙手,良久后,張青山將羅大春扶起來,立正,敬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