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力激動的滿面放光,一個勁地傻笑,直愣愣地點頭。
“你就是王小力同志吧?”
“報告領導,我是王小力。”
“別領導領導的,我叫張青山,你叫我同志或者老張都行。咱們革命同志沒有貴賤之分,只有職務高低之別,私下里,大家都是兄弟嘛。”說完,張青山又有點感慨:這話,好像當時的吳正卿團長,現在的吳師長就是如此對自己說的,當時那個激動勁,就別提了……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老有這么多感慨。
打仗時心神不穩,這可是每個指揮員的大忌。趕緊收起心神,穩住心態,掃了眼客廳里面,見綁的差不多了,便走進去。
經過從那四個被麻翻的軍官身上搜出來的幾把槍時,張青山停頓了一下,撿起兩把槍和四個彈夾,轉身對跟隨而來的這對父子笑道:“老王,小力,這兩把槍和子彈,你們先用著……”
“不!不!張連長,這盒子炮是長官才能用,我就是一個廚子,怎么能……”
話沒說完,卻見一旁的王小力接過盒子炮和子彈,分給老王一把,見老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訕訕笑,王小力卻理直氣壯的說:“爸,張大哥是紅軍隊伍上的領導,說的話必然有其道理,我們作為戰士,領導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只管做就是了,拿著。”
張青山突然覺得,這個王小力太過于熱情了,不過,這是好事,也就淡淡一笑,并不點破,反而點著頭說:“等下我們就要在這里守株待兔,直到總攻起后,與沖進來的同志們匯合才算勝利。在此期間,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紅軍戰士,都要拿起武器跟敵人拼殺,所以,老王,你就別客氣了,我還指望你多殺幾個敵人。等這一仗勝利后,我請你們父子喝酒。”
“好!”一聽這話,老王笑著點頭,拿著槍,左看右看……他雖然加入十多年,可一直是炊事班班長,也摸過盒子炮,卻沒有一把屬于自己的盒子炮,猛不丁的得了一把,自然歡喜異常。而一旁的王小力就更不用說了,不停的拿著盒子炮這看看那摸摸,就差聞盒子炮的味道了。不過,從他倆那嫻熟的拉槍栓和退彈夾的動作上看,顯然,都是這方面的老手。
等這一切忙完,張青山看了看表,差幾分鐘就到總攻的時間了,便把所有人集中起來,下達了戰斗任務:主要目的自然是要癱瘓敵指揮部,次要目的就是守住這里,使之在敵中心形成中心開花,四面夾擊的局面,迫敵膽怯,使紅軍能以最小的代價達到最終目的——控制整個牛欄壩敵軍軍營,接應紅軍主力過江。
機槍鬼帶一個助手到二樓,隨時準備進行火力壓制;門口那倆化妝成敵人哨兵的戰士,除了攔人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胡英澤他們一旦進攻,很有可能會暴露,而戰斗一旦打響,敵人必然是邊還擊邊想這座指揮部來請示,到那個時候,等敵人進到指揮部,他倆就成了關門打狗的那個門了;王小力父子則是第二道‘封鎖線’,如果只有一兩個敵人沖進指揮所,那沒說的,他倆就能出其不意的把敵人搞定,可萬一進來的人多,這時候,他倆就得仰仗人頭熟的優勢,把敵人分化開來——指往各房間,便于各個擊破。剩下的人,則分散在小會議室的周圍,但主要力量還是集中在小會議室里……這種打法就是張青山口中的守株待兔,利用敵人必來請示的優勢,來一個捉一個,來一雙捉一對。當然,這僅僅是一開始的戰斗打法。一旦外圍進攻受阻,敵人再來請示時,必然會現指揮部內的不妥,到那個時候,就是真刀真槍刺刀見紅的時候了。
部署完畢后,張青山借著馬燈的燈光看了下手表,已經是十點四十一分了,可外面還是靜悄悄一片,讓張青山長長地吐了口氣:總算還好,沒耽誤……雖然外面沒聲音,可張青山深信,戰友們此時一定行動了。沒有動靜,那是好事。
又過了幾分鐘,張青山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提升:雖然明知沒動靜是好事,可心頭卻還是忍不住為戰友擔心,萬一沖到一半被敵人現了呢?
心頭剛有這個疑問,下一秒,張青山就暗自大罵自己是個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