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張青山極為郁悶,但心里明白:胡英澤以前算是個文職軍人,如今好不容易能親自上戰場了,這是想多學習學習打仗的經驗,所以,變著法的讓自己留守。不過,牛欄壩雖然打下來了,但還有很多相關事宜要立即部署,這里確實需要一位戰場上經驗豐富的的指揮員坐鎮指揮,自己好像是最為合適的。轉念又一想,現在只是去抓俘虜,對于自己來說,確實沒什么意思,可對于胡英澤來說,就是累積經驗的好地方。再說,抓俘虜的情形,相對來說,要比打仗沖鋒安全得多。
想到這些,張青山只能摸著鼻子,沒好氣的翻著白眼,乖乖仔這里坐鎮指揮。
連下了四道急令:第一,立即派人跟主力聯系,請他們加快步伐到此,直接過江。第二,立即請牛英武去組織船夫——船雖然繳獲了很多,但急缺船夫,不立即找來,等主力抵達對面江岸時,如何過江?到那時,萬一敵人趁機打過來,自己這點人手夠看嗎?第三,不僅加了雙崗,還立即向牛欄鎮派出多組探子,密切監視牛欄鎮上那一個團的動向,以便于早做準備;第四,在這兵營內仔細搜捕敵人,務求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一定要清理干凈躲藏起來的敵人,免得萬一有事,他們會趁亂跳起來給自己搗蛋。第五,面對牛欄鎮方向修建防御工事,以防萬一……
隨著一條條命令下去,整個連隊和游擊隊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尤其是游擊隊的隊員,對于能跟主力中的主力一起行動,有種萬分榮幸的榮耀,激動萬分中,很多事他們都搶著干,比如生火做飯。
“打起來了,要打起來了……”周寶玉氣喘吁吁地推開門,召集的叫著:“連長,不好了,不好了,要打起來了。”
“寶玉,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參加紅軍快半年了,怎么還這么毛手毛腳?”張青山對旁邊的同志吩咐他立即去辦后,從辦公桌上的煙盒里抽出抽出一支煙,點燃后,穩穩地問道:“說說,什么要打起來了?”
“老班長和老王,為了誰該給咱們做飯,已經爭吵起來,看樣子,就要打起來了。”
事情的經過根本就不用問,一邊是突擊來的老班長,資歷老,功勛大,作為原本的自己人,怎么可能把這么重要的事讓給外人插手——萬一你居心叵測,在飯菜里下毒之類的,突擊連豈不是全完蛋了?而對于老王父子來說,他們可不認為自己是外人,更不會是新人,尤其是對于預備黨員王小立來說,今兒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給自己同志做飯,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這一仗中,我的功勞就不說了,光說說我本來就是廚師,回到自己人的隊伍中,卻不讓我給自己同志做飯,豈不是把我當外人,看不起我?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有了這樣的心態,兩邊又都是脾氣不咋好的人,一碰上,絕對是針尖對麥芒,到現在還沒開打,已經夠克制的了。
“那還磨蹭什么,快帶我去?”張青山一聽,再也沒有剛才的老神在在的穩定,邊說邊向外走去。
可剛走到房門口,又猛地停下,讓緊跟在他身后的周寶玉差點撞上。
“連長,你這是……”
“老胡不是說過,我們分工明確:我管軍事,他抓政治。這生活上的事,也該歸他管……恩!就這樣,也讓這家伙揮揮一下他的特長。”嘀咕到這兒,張青山沉吟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的對周寶玉說:“寶玉,這樣,你馬上去找指導員,讓他立即去解決……對了,一定要對他說‘這是最高長官張青山同志給他下的令,我管軍事,他抓政治和生活’。等回來后,你偷偷告訴我他聽到這話是個什么臉色,還有,看看他是怎么解決的。”
可惜,他很快就沒有這中忙中偷樂的心態了。
就在他對著剛剛繳獲的本縣地圖愣時,牛小花帶著一個人跑來。
“報告!”
“進來。”
一看到牛小花帶著一個陌生中年人快步進來,張青山趕緊走過去,笑道:“小花同志,干嘛這么見外,直接進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