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等著吧,反正敵人的炮彈總有用完的時候。”喊完,齊子軒卻猛地一楞,心頭的一個疑惑解開了:我說自從擊退了敵人的探路石后,為什么等了那么久都不見敵人的一根毛,現在明白了,敵人肯定是搬運了很多炮彈,才有所耽誤……大致判斷,敵人有六門以上的小鋼炮在開火,足足轟炸了三分鐘,要知道,這可是小鋼炮,不是重炮需要裝填,而只需把炮彈往炮口上一放就成,射快,三分鐘所射出的炮彈有一個基數了。那么,另一個問題來了,敵人的這些炮彈原本是為了給牛欄壩準備的,現在,為什么要消耗在這里?可別說敵人的炮彈充足之類的弱智話。要知道,這里可是平地,而是山間小路,光靠人力或者說騾馬搬運,能搬運多少?而且,既然是偷襲,關鍵就在一個‘偷’字上,必須要保持一定的行軍度。僅從大路上一開打,三岔口這邊很快就出現敵人的探路石這一點上就可以想象,敵人戰前的計劃做的很不錯。那么,他們現在為什么要把這些好不容易扛到這兒的炮彈消耗在這里?
“排長,敵人上來了。”
就在齊子軒琢磨這個問題時,爆炸聲漸漸小了。聽見在山頂前段觀察敵情的士兵的喊聲,齊子軒好像才回過神來似的,居然抬頭向四周看了看,見爆炸聲少了很多,就知道該輪到敵人的步兵進攻了。立即爬起來,大叫一聲“同志們,準備戰斗”,便第一個沖向山頂前端。
一看,齊子軒真是又驚又怒又有些哭笑不得:能被派來帶隊偷襲的指揮官,不僅膽大心細,更不可能是蠢貨。因為探路石的作用,敵人的指揮官顯然一眼就看出這兩座山上的部署,立馬就做出了調整——齊子軒猜測敵人之所以久久沒有進攻,而一上來就集中火力猛轟他所在的這座山頭,是因為敵人在把炮彈集中起來使用。可他只猜對了一半,更重要的是,敵人需要在這段時間內把進攻方向作調整。所以,齊子軒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正面對面的半山腰上,有老大一群人影在閃動,其中還時不時有幾炮彈打出來,射向他所在的山頭左邊游擊大隊防守之地。同時,足有一個連的敵人,正快的從左邊沖向這座山頭——如此一來,敵人只需面對左邊游擊大隊就可以了,從而避免了被兩面夾擊的風險,可謂把損失降到了最低。而這,也正是齊子軒又驚又怒的原因所在,感覺敵人的指揮官過于高明,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判斷,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紅軍防線上最為薄弱之地,并果敢的調整進攻路線,讓齊子軒這邊的部署反而成了擺設。
而讓齊子軒有點哭笑不得的是:山頭的左邊,本來是側翼,相對安全。自己本來是為了搶占這主陣地而來,游擊大隊只是來感受一下戰火洗禮的。結果,到現在,主陣地是自己的了,可因敵人把主要進攻方向改成了我方的側翼,讓我方主次顛倒,主陣地成了側翼。真有種游擊大隊注定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主戰場的荒誕感。
不過,現在不是表感慨的時候,齊子軒立即回頭對身邊的一個戰士吩咐:“你馬上把情況跟連長說一下,請他立即帶領所有人去支援在左邊防守的游擊大隊的同志。這里有我們三排的人防守就夠了。”
張青山一聽見那聲因為走火而響起的槍聲,心頭就是一驚,感覺到肯定是出現意外之事,便開始集合隊伍。然后,帶著隊伍走到半山腰,見山頂寂靜的連鳥兒都不飛,而齊子軒有沒有派人來報告,便覺得有些異常,想了想,帶著隊伍原地休息。
不久,聽到了密集的爆炸聲。好在他們離山頂還有段距離,敵人的炮手也不是吃干飯的,正常境況下,射擊的范圍不會偏差的如此離譜,讓張青山他們當起了觀眾,只是心頭隱隱擔心。
等炮擊一結束,張青山立即帶人全力向山頂沖刺。還沒沖到山頂,就根齊子軒派來報告的人碰頭。聽到這個情況后,張青山什么也沒說,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后,帶著隊伍去增援游擊大隊。
……
“別開槍,都別開槍,都聽我命令,把敵人放近了再打!”
“等下要瞄準了打,節約子彈……”
“都把手榴彈準備好,蓋子打開,等敵人沖到近處后再用手榴彈炸死他們……”
老郭不停的下著命令,幾乎把自己能考慮到的都不厭其煩喊了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喊的越多,這些新手不僅能學到更多,更重要的是能給這些新手增加信心。
他暫時完全取代了牛英武,成了這只游擊大隊的臨時最高指揮官。好在他經驗豐富,帶人熱情誠懇,先前又認真仔細的一個一個指點戰士們躲避炮擊,因而,見牛英武不說話,隊員們自然聽從命令。
而因有了先前那個‘走火’事件,這次,隊員們都上心了,在老郭的指導下,都知道把要扣動扳機的右手食指放在扳機外的槍神上,如此,就可以避免意外扣動扳機而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