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滾過來!”還沒等張青山解釋,又驚又氣的向雪琴惱羞成怒之下,顧不得姐妹們嘲笑的眼神,大吼一聲,一把撲過去,扭著張青山的耳朵,面紅耳赤的低頭拉出去,急向別處而去。
觀眾們對于這等驚人的驟變很不解,個別者甚至琢磨著:難道說這個看起來深情的家伙是個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又被碗里的那位抓了個現行,這可就太不地道了。
倒是向雪琴的幾個姐妹,有的人捂著嘴,雙眼已經瞇成了一條線;有的則捂著肚子低著頭,只是身體抖動的厲害。這兩種人一看就是在強忍著笑意。而有個別的實在忍不住,干脆捂著嘴快跑了,很快就傳來脆鈴般的笑聲。眾人趕緊追問,得到了這是一個大烏龍后,頓時各個都成了這三種人——畢竟,在犧牲的戰友遺體前笑,是大不敬。但先前的悲痛氣氛被這大烏龍一鬧,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怎么還活著?”把張青山拉到一旁轉角無人處,小老虎的霸道虎威就開始飆了:“哼!姓張的,你就這么巴不得我死?”
“那怎么可能?”回過神來的張青山極其激動,興奮的邊搓著手邊嬉皮笑臉的說:“我把她當成是你,以為你犧牲了,痛的我真隨你而去,這不,腦子糊涂之下猛地見到你,就胡說八道。雪琴,你別介意哈。”
“哼!鬼才信你。”話雖如此,可聽到這話,向雪琴心里很開心,面色松動下來,也就是個又要面子又想撒嬌的嗔怒而已,讓張青山心頭也落地了。可隨即向雪琴又想到了什么,臉色一板,怒道:“你個王八蛋,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你今天要不給我交代清楚你到底有多少相好的,我要你好看。”
“雪琴,這話我們可得說清楚:我有你一個就知足了,對別的女人,我連看都不看一眼。”說到這兒,偷瞄了眼向雪琴,見其面色依然緊繃,張青山趕緊補充道:“不信你去我跟手下的同志們打聽,我張青山別說和別的女人說話,就是握手都沒有。”
說完,張青山腦海里不由的想起,牛小花當初為了能讓張青山幫其在吳正卿師長面前吹噓一番,拿他拉女游擊隊員上山威脅,硬是說其在摸婦女的手。心里便一個勁地祈禱:老天爺保佑,雪琴,你可千萬別去打聽,尤其別跟牛小花打聽,要不然,她一通亂說,我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向雪琴看著張青山,見其說的誠懇,頓時就翻了個白眼,語氣也有所松動,但還是很要面子的追問道:“喲!這可不一定吧?看你剛才對向蓮姐哭的稀里嘩啦,那個癡情勁頭啊!嘖!嘖!真是聞著傷心,聽者流淚。”
“我以為那是你,就……”
“你眼睛長著是出氣用的嗎?你就不知道在哭喪前先揭開白布確定一下?”
“我……我……唉!”這根本就解釋不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陡然聽聞總部醫院有個姓向的女護士犧牲了,便下意識的認定是向雪琴,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火急火燎的趕來后又沒打聽清楚……都怪周寶玉,給我傳遞的是什么狗屁情報,也不打聽清楚點。恩!都是周寶玉的錯,我是冤枉的。
早就知道是個大烏龍的向雪琴怒火早已消了,見張青山一臉郁悶的嘆氣,一副解釋不清楚,卻又急于解釋的尷尬樣,頓時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張青山愕然抬頭,見向雪琴笑臉如花,頓時也笑了。
笑著笑著,這氣氛就有點不一樣了:有點尷尬,有點期待,有點異樣!
“雪琴!”張青山左右看了眼,見沒人,便拉起向雪琴的雙手,輕柔的叫了聲向雪琴的名字。向雪琴出于女孩子的害羞而象征性的掙扎了一下就聽之任之,輕輕嗯了聲,低下頭,卻感覺到要生什么,臉面熱的慌。
“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