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雪琴連續做了兩例手術,五六個小時沒休息了。
剛出手術室就和幾個姐妹一起去送別一下自己的本家姐姐,路上碰到姐妹說有人火急火燎的找自己,她也沒在意,反正醫院就這么大,遲早會找到,還是趕緊去送別犧牲的本家姐姐要緊——黃昏時,就要下葬了。
又聽說有人對犧牲的本家姐妹跪哭表達,這讓她們幾個又傷心又欣慰又遺憾又憤怒:人活著的時候你沒膽量表白,現在來這一出,算什么?但畢竟表達出來了,也算是本家姐姐在愛情方面有人暗戀的緊,沒有白活一場。
來到現場,見圍了幾十號人,里面有個男人的聲音,哭的最傷心,也最大聲,讓剛剛趕來的向雪琴等人頓時悲從心起,抹著淚,邊哭邊向里面擠,很快就來到中心處。
幾個姐妹紛紛跪下,開始哭喊。只是因這個抱頭痛哭的男人在眼前,因而引起了她們內心的某條線,這哭喪的內容就有點不一樣了:一開始,大家還哭喊舍不得、一路好走的開場白,可哭著哭著,內容就成了……
“蓮姐,你總開玩笑的說這輩子沒人會喜歡你,現在你睜眼看看,有的是人喜歡你……”
“是啊!向蓮姐,你長的這么漂亮,有好多人暗戀你,只是條件不允許……”
“蓮姐,也許你跟他已經認識了,只是你走的太早了……”
張青山一直抱頭杵地,別人看不見他的樣子,他也看不見別人。起先只因處在巨大的悲痛中,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可這幾個女護士一連串的悲呼,又怎么可能不引起張青山的注意,漸漸地,他聽清了她們對這位犧牲的女護士的稱呼“蓮姐”、“向蓮”,心頭疑惑大起:難道不應該是“雪琴”嗎?難道說搞錯了?
想到這,張青山一咬牙,向前爬了一下,伸手猛地一把揭開白布。然后如同見鬼了一樣震驚的向后倒去。
好在他身手敏捷,一手反轉的撐在身后,一手指著那犧牲的女護士,嘴里急叫著:“她……她……”
這名叫向蓮的女護士雖然年輕,雖然漂亮,可問題是,她真的不是向雪琴啊!對于張青山來說,這才是重點。
雖說,揭覆蓋在遺體上的白布,有些不敬。可大家把張青山誤認為是向雪琴的愛慕者,對于他揭白布,大家沒意見。可問題是,你揭就揭嘛,揭完你看暗戀者最后一眼,再幫其蓋好就是了。但你這幅見鬼的表情,可就過分了。
沒等眾人怒,卻見在遺體另一邊,離張青山最近的兩位護士被張青山的奇怪動作吸引,不由得看了眼過來。她們和向雪琴是好姐妹,又怎么可能不認識張青山。因而,兩人震驚之下,同時張大嘴,指向張青山。一人大叫一聲“你?”隨即趕緊捂住嘴,卻扭頭看向正疑惑看向張青山的向雪琴;與此同時,另一人則大叫:“怎么是你?”,同樣扭頭看向向雪琴。
張青山聞言,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她倆,又順著她倆的目光看向向雪琴。
目光一對視,兩人同時愣了一下,隨即同時尖叫。張青山指著向雪琴,下意識的吼了句:“你怎么還活著?”;向雪琴則尖叫:“怎么是你?”
“我……我……哎喲!快放手,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