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這犢子護的就是地道,甚至可以說是強勢,根本就沒問個為什么,也不順著對方的思路走,而是笑道:“我管他對你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還是個十四歲大的孩子。不管這個孩子做了什么,你一個大人欺負他本身就是以大欺小,現在,居然還帶著四個戰士來一起欺負他,這就是仗勢欺人了。我張青山別的本事沒有,但就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事在我眼前生,所以,這事我管定了。你們要有什么本事,只管沖我來。”
這種強勢,氣的田副團長怒沖冠,不!準確的說是惱羞成怒……張青山這話雖然明顯是歪理,可想想也是,不管什么事,你們幾個大人對付一個孩子,這理到哪都得虧。
田副團長正要開口呵斥張青山,卻見張青山緊接著問道:“再說了,事情得一件一件的來,總有個先來后到吧?來,老田,你先把我倆之間的事說清楚,為什么我買的一條煙和五斤板栗,經過你一保管,等轉到我手里的時候,就只剩下兩包煙和兩斤板栗了?”
“我本來就是跟你開玩笑,沒打算真要你的錢。”
“你耍我是不是?你現在見跟我杠上了,才說說不要我的錢了,當時為什么不說?”
“我就是為了看你著急上火樣子,才故意這樣做的。怎么了?”一說起這個,田副團長樂了,臉上總算有了笑容,如同真看到了張青山剛才怒火中燒的情景。
一開始見田副團長這么說,張青山還真以為對方是舍小博大,不打算要自己的錢,是因為周寶玉的事更為重要,現在聽到他這么說,再看他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覺得還真有可能,否則,對方要真舍不得,就不會再另外給自己酒。
張青山雖然護犢子,但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立馬轉身走到周寶玉身邊,正要開口,卻見周寶玉緊抱著一個小口袋,頓時好奇的拿過來,打開一看,嘿!里面有六包老司城香煙和兩瓶包谷燒,還有一支鋼筆。張青山立馬就知道,田副團長這么著急的死追著周寶玉不放,十有就是為了這支鋼筆。
田副團長見小口袋被打開,心里著急,因而走了過來。看到張青山拿起鋼筆,邊抓向鋼筆邊急道:“把鋼筆還我,我轉身就走。”
張青山卻眼疾手快的一把舉起鋼筆,左手卻抓起小口袋往田副團長身上一拍,笑道:“田副團長,你是團級干部,不能這么小氣,得用東西來換。”
田副團長果然是沖著追回鋼筆而來,接過小口袋,看都沒看,直接往身后跟過來的戰士身上一扔——可見,他是真沒打算找張青山要煙錢。
正要繼續搶奪,卻現張青山早已退后兩步。
“你……”田副團長怒指張青山,可見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最重要的是張青山開始扭鋼筆蓋,他怕張青山把鋼筆弄壞了,卻又不敢上前爭搶,急得直想抓頭皮,道:“你千萬要小心,弄壞了我就根你拼了……哎呀!你別亂碰那支鋼筆好不好?”田副團長急得都快哭了,面色都有些扭曲,卻依舊不敢上前爭搶,怕因掙搶而正的弄壞了:“那是我考上高中時,我母親省吃儉用了整整一年給我買的,為的就是讓我認真讀書,將來好……”
話沒說完,張青山一個大步上前,把鋼筆小心的放在田副團長手中,并認真的道歉:“對不住,我不知道這些,不應該拿這么重要的東西開你玩笑。”
還沒等田副團長醒悟過來,張青山又對周寶玉正色道:“寶玉,你不該拿田副團長這么重要的東西,給他道歉。”
等周寶玉道歉后,田副團長搖搖手,邊把鋼筆插入上衣左口袋邊苦笑道:“算了,算了,一場誤會。”
“這樣吧,老田,我請你喝酒就算是給你賠罪。”一臉正色的張青山說到這兒,卻又笑了起來:“不過,還是你先墊付,等我出去后還你。你放心,那個煙錢和板栗錢我不認,但這個錢,我一定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