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冒險。可問題是,你想過沒有,對方仗著地利,對我軍形成了巨大的威脅,真要強行攻打的話,怎么也得死百十來人。跟這比起來,我一個人去,就算犧牲了,也只是死我一個。”說到這兒,張青山冷笑起來:“況且,這事只要你們配合的好,成功的幾率最少一半對一半。”
“那不行!”胡英澤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堅定的反對:“你是連長,主抓軍事,萬一他們真的瘋把你宰了,同志們還怎么打仗?這種談判的事,還是我來吧!”
“沒我這張屠夫,你們就吃帶毛的豬了?老胡,你把我看得太高,把同志們看的太低了。再說了,你只是個書生,你別跟我瞪眼,我說的是實話。不錯,雖然你是個比較聰明的書生,但書生就是書生,理論水平雖然高,實踐方面就是不行……老胡,在別的方面我佩服你,可在這方面,不是我小看你,面對這種事,你還真得在江湖上打幾年滾才行。”
三人心里都清楚,這一去,成功的幾率不高,最為關鍵的是,一旦失敗,很可能會被對方惱羞成怒之下給殺掉,所以,張青山才會故意如此諷刺胡英澤,打消他送死的念頭。
而胡英澤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就是實踐,但他還是想爭取,所以,他沒點頭,卻幾次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吞下——這種時刻,面對這種任務,還真不能有意氣之爭,否則,失敗的幾率會大大增強,導致大家付出更大的代價。
“張大哥,那我……”
面對胡英澤,張青山可以拿理論和時間來堵對方的嘴,但面對王武,他就沒這方面的優勢了……王武不僅是個老兵,參加革命前還曾是袍哥的一個小頭目,可謂老江湖,絕對比張青山更適合這個任務——張青山之所以敢說能在突擊連里稱王稱霸,雖是戲言,但也從某方面反映出大家對他的尊敬,要不然,憑借這些從各團中挑選出來的精英,人才濟濟之下,無論是武力還是別的,都有人勝過張青山。比如說王武,光說打架的話,張青山還真不定能干得過對方,可他為什么這么‘怕’張青山,堂堂一個排長居然討好自己手底下的一個戰士,說出去誰信?之所以如此,說白了,這是尊敬。
“怎么,你也想跟老子爭功?”張青山立馬黑著臉看向他,滿目威脅——面對王武,他只能威脅了。
當初王武能想到留下懷表當抵押物,就可看出他的心理素質多好,為人多機智。一聽這話,立馬轉變口風,討好的笑道:“不是,張大哥,我怎么敢跟你爭,我的意思是說,你進了關家堡跟他們談判,不是需要一個傳話的么?小鬼頭這家伙年紀太小,我覺得我最合適,您看……”
張青山想了一下,覺得這個建議不錯:進入狼窩去跟敵人談判,那就是拿命在賭,沒點膽子還真不行……萬一被敵人一威脅,別說嚇得尿褲子,就算面色大變,那就不僅僅是讓敵人小瞧的事了,而是很可能露陷,大家一起完蛋。周寶玉雖然機靈,可年紀畢竟太小,面對生死時,還真有可能會被嚇住。而王武就不同了,這不僅是個老江湖加老兵油子,最重要的是,這家伙膽子天大,還真的很適合這樣的角色。
“老武,有句話我們可得先說好了,這次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闖鬼門關,要是萬一真出了事,你可不能怨我。”
王武哈哈一笑,豪氣萬丈的說:“自打參加革命,老子唯一的愿望就是為天下窮苦百姓打下一個朗朗乾坤,為此,老子這顆腦袋早就掛在褲腰帶上,不是自己的了。”
“說的好!”
“好樣的!”
“排長威武!”
不遠處的眾人紛紛鼓掌叫好,王武也得意的笑著對大家抱拳道謝。
隨即,胡英澤立即下令,全連馬上進入林子里隱蔽,還一邊讓大家伐木做火把和木棍,一邊派人去后面的四十九團借小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