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青山要的就是把這牛吹到天上去:所謂語大驚人,借著這股震撼性的強勢,你越是把牛皮吹的越大,敵人就越摸不著頭腦的半信半疑。反之,你都造成這樣的震懾性效果了,還裝清高,反而會引起敵人的懷疑,從而壞事。
所以,張青山含笑扭頭看了眼趙山河,見其眉頭微皺,正目視那爆炸之處,他就知道,自己成功的給趙山河造成了巨大的壓力。而趙山河此時還真的就在想:紅腦殼難道開始富裕起來,連軍餉都有的了?
這樣的疑問恐怕不止趙山河正在琢磨,關鍵是,他們一個營都不僅有炮,還有技術這么精湛的炮兵,再有軍餉可拿也就沒什么稀奇了,你不能拿舊眼光看待這支人馬不是?
“我來的時候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指哪打哪。可你看看,剛才那一炮彈的爆炸點,明明離那火把還有一兩米,這是指哪打哪么?”
王武趕緊配合著替二愣子喊冤:“營長,你這要求太苛刻了點吧?”
“苛刻個屁!”所有人明明知道張青山這是故意如此說,可還是不得不豎起耳朵聽著。因為張青山就差手舞足蹈來表達憤怒了:“要是哪天我要他一炮干掉敵人的連部……額!趙連長,口誤,口誤,別在意。”對趙山河很‘誠懇’的道歉后,回頭繼續對王武怒吼:“要是讓他一炮干掉敵人的指揮部,他這一炮偏個一兩米,打到了墻壁外,讓敵人有機會逃跑,這算不算失誤?哼!沒說的,差一米就是差一米,回頭必須要扣掉他這個月的軍餉……連打幾百米的標靶都能偏個一兩米,老子還要他這炮手做什么?專門來浪費糧食?媽的,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這家伙這一年的軍餉都扣光才好。”
“別啊!營長,二愣子雖然打炮的技術差了點,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每次領到軍餉,都愛請大家喝酒吃肉……”說到這兒,王武也漸漸入戲了,故意往前湊了點,看起來要提醒張青山什么,卻大聲的說:“營長,你忘了,二愣子每次請客,可都是畢恭畢敬的來請你。就憑這一點,他就夠意思了,還請營長手下留情,別讓他接下來的一個月連包老司城都抽不起。”
張青山狠狠地瞪了了王武一眼,重重地哼了聲后,不再搭理他,而是轉身笑瞇瞇地看向趙山河,道:“趙連長,我手下出了這等廢物,讓您見笑了。”
老子剛才都說這人技術好,你卻故意說他是廢物,那豈不是說我也是廢物?可形勢比人強,趙山河也不敢如先前那樣針鋒相對的追問,反而是趕緊眉頭一展,迎向張青山的目光,笑著岔開話題:“張營長,我很好奇,還希望你能給兄弟解惑。”
“都是軍人,有什么不能說的,請說。”
“不知貴營有多少炮?都有什么類型?配備如何……”
對方一順溜的說出了炮兵的專業知識,說的張青山心頭虛:他知道個屁啊!打個機槍都還是半吊子,更別說詳細了解炮兵這一行當了。不過,好在他機智,當下大咧咧地回答道:“趙連長,兄弟給你個實話,我對這些專業的東西還真不懂。不過,我們營原本只有六門小鋼炮,后來作為紅軍的開路先鋒營,所以特地多配備了三門,但炮兵可都是我們營自己的。至于炮彈么……”說到這兒,張青山看向王武,道:“老武,我記得前幾天在三岔口跟那個什么狗屁羅英干了一仗,當時炸死了他們不少人。事后,我讓你去查一下損失,順便到后勤總部領彈藥……你小子好像一直沒把數目報給我吧?怎么,你也想接下來的一個月天天喝稀?”
“營長,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當天就報給你了。您不記得了,當時您正在跟指導員喝酒,喝的二麻二麻的,見我來給您報告這事,您一腳就把我踹出去了,還說打攪了您喝酒的雅興。”
“有這事?”
見王武無比認真的點頭,無比冤枉的看過來,張青山摸了下下巴,一點都不帶尷尬的說:“算了。你把我們營還有多少炮彈的數目,給張連長說一下。”
“營長,這可是機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