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哪打哪,是每個炮兵追求的最高境界,這樣的技術就是放在世界上任何一支炮兵部隊中,絕對都是翹楚。
而這個時候,輪到張青山牛氣了。
見趙山河點頭,張青山卻板著臉對一旁的王武吩咐:“老武,你記下來,回頭扣掉二愣子這個月的軍餉。”
紅軍戰士什么時候有軍餉了?答案就連敵人都清楚。
偏偏剛才那一炮造成的影響太大,而此時張青山狐假虎威般的牛氣沖天,讓趙山河明知張青山這是借故打擊自己,也沒心思反駁。
連長,你這牛吹的也太大了點吧?王武愣了一下,傻不隆冬的看著張青山,見張青山雙眸中露出笑意,他就明白該怎么做了。可不敢看趙山河的反映,怕他從自己的目光中看出破綻,只得低著頭,裝著提醒樣,實際上卻是在配合張青山,問道:“營長,二愣子好像沒犯錯,怎么就扣他的軍餉了?”
而張青山要的就是把這牛吹到天上去:所謂語大驚人,借著這股震撼性的強勢,你越是把牛皮吹的越大,敵人就越摸不著頭腦的半信半疑。反之,你都造成這樣的震懾性效果了,還裝清高,反而會引起敵人的懷疑,從而壞事。
所以,張青山含笑扭頭看了眼趙山河,見其眉頭微皺,正目視那爆炸之處,他就知道,自己成功的給趙山河造成了巨大的壓力。而趙山河此時還真的就在想:紅腦殼難道開始富裕起來,連軍餉都有的了?
這樣的疑問恐怕不止趙山河正在琢磨,關鍵是,他們一個營都不僅有炮,還有技術這么精湛的炮兵,再有軍餉可拿也就沒什么稀奇了,你不能拿舊眼光看待這支人馬不是?
“我來的時候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指哪打哪。可你看看,剛才那一炮彈的爆炸點,明明離那火把還有一兩米,這是指哪打哪么?”
王武趕緊配合著替二愣子喊冤:“營長,你這要求太苛刻了點吧?”
“苛刻個屁!”所有人明明知道張青山這是故意如此說,可還是不得不豎起耳朵聽著。因為張青山就差手舞足蹈來表達憤怒了:“要是哪天我要他一炮干掉敵人的連部……額!趙連長,口誤,口誤,別在意。”對趙山河很‘誠懇’的道歉后,回頭繼續對王武怒吼:“要是讓他一炮干掉敵人的指揮部,他這一炮偏個一兩米,打到了墻壁外,讓敵人有機會逃跑,這算不算失誤?哼!沒說的,差一米就是差一米,回頭必須要扣掉他這個月的軍餉……連打幾百米的標靶都能偏個一兩米,老子還要他這炮手做什么?專門來浪費糧食?媽的,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這家伙這一年的軍餉都扣光才好。”
“別啊!營長,二愣子雖然打炮的技術差了點,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每次領到軍餉,都愛請大家喝酒吃肉……”說到這兒,王武也漸漸入戲了,故意往前湊了點,看起來要提醒張青山什么,卻大聲的說:“營長,你忘了,二愣子每次請客,可都是畢恭畢敬的來請你。就憑這一點,他就夠意思了,還請營長手下留情,別讓他接下來的一個月連包老司城都抽不起。”
張青山狠狠地瞪了了王武一眼,重重地哼了聲后,不再搭理他,而是轉身笑瞇瞇地看向趙山河,道:“趙連長,我手下出了這等廢物,讓您見笑了。”
老子剛才都說這人技術好,你卻故意說他是廢物,那豈不是說我也是廢物?可形勢比人強,趙山河也不敢如先前那樣針鋒相對的追問,反而是趕緊眉頭一展,迎向張青山的目光,笑著岔開話題:“張營長,我很好奇,還希望你能給兄弟解惑。”
“都是軍人,有什么不能說的,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