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年紀大了,加上他本身的傷都還沒好利索,背著兒子走了幾百米,也不知是他的身體實在吃不消,還是被這口窩囊氣堵的,只能放下兒子休息,檢查兒子的傷勢。
李水保傷的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重——他主要是被氣的,還有就是替媳婦擔心而著急。當時是怒極攻心而暈死過去,那些人一見他昏迷了,就停手,把他扔一邊,李老三看到兒子時,他剛醒過來不久。
兒子死不了,李老三稍稍松了口氣。然后,在兒子的哭訴與吐血中,他壓制多年的怒火終于爆了。雖然他無法親自動手報仇雪恥,可他多年的江湖經驗不是白混的,思來想去,就決定冒險賭一把:因為他聽女兒說過,紅軍時老百姓的隊伍,是天下窮苦百姓的隊伍,所以,他拿自己和兒子的命,賭天下紅軍是一家,是會給他們這些窮苦百姓做主的。
他雖然聽到消息,說紅軍已經到達萬縣境內,可具體在哪,他不知道,但他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紅軍如果真的到了萬縣,那么,一定會到萬縣縣城來,而他所在的這條大道,是主要的交通要道,所以,他要在這大路上等紅軍。而之所以冒險選擇離西城門口如此近,是因為這里恰好可以避開西城門人的視線,又能隨時看清楚西城門口的情況,萬一紅軍從小路而進西城門口,他也可以及時現。
所以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人家的經驗真的很重要。在他的經驗分析,加上一些運氣,很快就碰到了張青山。
如此欺辱百姓,還打著紅軍的旗號污蔑紅軍……張青山一直克制著怒火聽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忍著怒火,對王武沉聲道:“老武,你去通知老彭把隊伍拉過來。”
然后對正跟一個女護士一起給李水保上藥江德海問道:“小江,他的情況怎么樣?”
“皮外傷有點重,好在沒傷到內臟,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氣血淤積于胸,血氣不暢通……這不利于傷勢的恢復。”
誰要遇到這事,沒被氣死已經不錯了。張青山點點頭,心頭明白:想要化解李水保心頭的怒火,唯有把自己帶人替他出頭。
“三爺,城里真的只有那些地痞和兵痞?別的當兵的都跑光了?”
“聽人說,今兒一大早就跑光了。”李老三沒來得及說話,一旁已經恢復了一點力氣的李水保搶著答道:“只是消息一直被人封鎖,到不久前才透露出來。”
也對!要是沒人封鎖消息,老百姓們又如何能看到有人封堵另外三個城門而無動于衷。真要還有大批在的話,也不會允許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如此欺辱百姓之事,最少,不會讓別人欺負那些大戶,因為這在那些當官的眼中,這是他們的權力,豈容地痞流氓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