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碗筷收拾完,一直嬉皮笑臉跟眾人打趣的張青山就迫不及待的趕人。
隨后,吹滅了煤油燈,躺在草堆上,蓋著被子,抽著煙,借著窗外投射進來的青色月光,看著天花板。眼神時而激動,時而暗淡。最后嘆了口氣……從一個連長被一擼到底,成了一名普通戰士,還有機會再次崛起。可要是成了炊事班的,那想要再爬起來,這難度可就要難多了——關鍵是立功的機會幾乎沒有。當然,知情人自然不會告訴張青山,玉不琢不成器!這是上面有意要打磨一下他,磨磨他的性子,遲早還會再重用他的。
這才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該有的風度:哪怕受再重的傷,再大的委屈,也不會再人前顯露分毫,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會在背后默默舔舐傷口,獨自忍受一切。
與此同時,在那位給此次事件定性的長房間里,他正對著鋪在桌上的一張大白布呆:白布上到處都是簽名和手指印。
他的夫人從外面回來,見他呆,邊走過去邊笑問道:“你看什么看的這么入神?”
然后,不等丈夫回答,她卻驚訝的看著桌上的布,問道:“這是……”
“萬民書,剛送來的。”
“這是誰?做了什么大事?能讓這么多人聯名給他擔保。”
“大事?嘿!還真是大事,鬧的沸沸揚揚,你也肯定聽說了,就是咱們的開路先鋒突擊連的連長張青山……”
話沒說完,就見其夫人雙眸一亮,插嘴道:“我聽說過他。今天我們總部醫院里無論是醫生護士,就連傷員都在說他。”
“都說了什么?”
“大家一致認為,殺的好!”
“殺的好?就沒有點不同的意見?”
“私下里說,我個人也認為對于這種欺辱婦女,不拿女人當人的畜生,就該建一個殺一個。可要是從公事上說,小張這次確實是無組織無紀律,犯了大錯了。”說到這兒,她反問道:“你們最后給他定了什么樣的處罰?”
也許是怕丈夫說自己不該問這些,不等丈夫回答,她就搶先解釋道:“不是我非要壞了咱們之間訂下的規矩,而是這次好多姐妹托我來跟你打聽。我要連這點事都不打聽清楚,跟她們說不知道,今后還怎么做人?”
“沒什么……”長笑著把結果一說,然后搖頭笑道:“處罰已經連夜派人對張青山宣布了,相信此時很多人都知曉了。”